陶姜揹著那個昏迷的男子,一路快步走回梧桐巷。推開院門時,她已累得氣喘吁吁,額頭上滿是細密的汗珠。
沈硯之跟在後面,始終沉默著。他看著陶姜將那個陌生男子背進她的房間,小心翼翼地將人放在床上,動作輕緩得像是對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房間裡很溫暖,陶姜早上出門前炭火還燃燒著。她迅速調整了枕頭,讓男子的頭微微後仰,開啟呼吸道,又從櫃子裡抱出準備過冬的厚被子,嚴嚴實實地蓋在他身上。
沈硯之站在門口,幾次伸出手想要說什麼,但都被陶姜風風火火的動作打斷。最終,他只是把手放下,靜靜地看著陶姜忙碌的背影。
陶姜安置好男子,又馬不停蹄地跑進廚房。沈硯之亦步亦趨的跟在她身後。她手腳麻利地燒水。切姜。熬湯,灶火映著她的臉,紅撲撲的,額髮被汗水浸溼,貼在額角。
“幫我個忙。”陶姜突然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紙包和一根棉籤遞給沈硯之,“用這個擦拭他的牙齦,他現在嘴閉得太緊,一會兒不好喂湯。”
沈硯之低頭看著手裡的東西,紙包裡是細白的鹽,棉籤是用細竹棍裹著棉花做成的。他頓了頓,還是轉身走向陶姜的房間。
房間裡,那個陌生男子依然昏迷著,嘴唇依然緊抿。沈硯之走到床邊,猶豫了片刻,才伸手捏開男子的下頜。指尖觸碰到陌生人皮膚的瞬間,他的手指微微顫抖了一下,但很快就穩住了。
他用棉籤蘸了鹽,小心翼翼地擦拭男子的牙齦。動作很輕,很細緻,像是在完成一件重要的任務。鹽分刺激著牙齦,昏迷中的男子眉頭微蹙,嘴唇不自覺地鬆動了些。
沈硯之做完這些,站起身,看著床上這個素不相識的人。年輕,清瘦,滿臉病容,但眉眼間依稀能看出曾經的俊秀。定定地看著,像是在思考著什麼。
良久,沈硯之垂下眼睛,轉身走出房間。廚房裡,薑湯已經熬好了,濃郁的姜味飄散出來,帶著暖意。陶姜正在把湯倒進碗裡,小心翼翼地吹涼。
“好了嗎?”她問。
沈硯之點點頭。
陶姜端著溫熱的薑湯走進房間,扶起那個男子,一點一點地餵給他。她的動作很耐心,每次只喂一小口,等他嚥下去再喂下一口。有時湯水會從嘴角流出來,她就用布巾輕輕擦掉。
沈硯之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夕陽從窗戶照進來,灑在陶姜身上,給她的輪廓鍍上一層柔和的金邊。她的神情專注而溫柔。
不知為何,沈硯之心裡湧起一些酸澀。這不對,他想。
他悄悄退了出去,走到院子裡。十月的風很冷,吹在臉上像刀割。他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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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時辰後,男子的體溫慢慢恢復了,呼吸也平穩了。陶姜鬆了口氣,給他掖好被角,輕手輕腳地退了出來。
廚房裡空蕩蕩的,只有灶裡還有一點餘燼。陶姜這才意識到,忙了一天,她還沒吃午飯。下午在裁縫鋪時本打算買了衣服就去吃點東西,結果遇到這個意外,什麼都忘了。
肚子咕咕叫起來。陶姜開啟系統商城,目光在琳琅滿目的商品間掃過。突然,她盯上了大米。
這個時代的大米由於品種和脫殼技術的原因,不如現代大米那麼晶瑩剔透,也不如現代大米那麼香甜。陶姜穿越這麼久,一直沒兌換大米。但今天,她突然很想吃一碗香噴噴的白米飯。
心念一動,兌換了一袋五常大米,顆粒飽滿,米香濃郁。又兌換了一斤精品五花肉,肥瘦相間,層次分明。
她淘米,煮飯。大米在鍋裡咕嘟咕嘟地冒著泡,香氣漸漸飄出來,是那種純粹的。糧食的香味。她又開始處理五花肉,切塊,焯水,炒糖色,下肉,加水,加調料......動作一氣呵成。
燉了半個時辰的紅燒肉終於好了。她揭開鍋蓋,濃郁的肉香撲面而來。收好汁的紅燒肉色澤紅亮,湯汁濃稠地掛在大小均勻的肉塊上,在盤子裡散發著誘人的光澤和香味。米飯也煮好了,粒粒分明,晶瑩剔透,冒著熱氣。
她把飯菜端到餐廳,喊了一聲:“沈硯之,吃飯了。”
沈硯之從正房走出來,面色有些蔫蔫的,看起來情緒不太高。陶姜只當他是今天見了太多人不太舒服,也沒多想,招呼他坐下。
兩人在桌邊坐下。沈硯之看著眼前的白米飯,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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