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被問的，那是一句都不會啊！
短暫的凝滯過後，顧昭寧見他們沒說話，也從本子上抬頭看過來。
莊帥勉強扯出一抹侷促的笑容，口音帶著本土化腔調，就是有點刻意生硬，不過不仔細去聽的話，誰會懷疑？
“同志……我們不會這些，五音不全，唱歌也不大好聽……”說著，莊帥還故作撓了撓頭，憨厚的樣子更加十足：“我們哥倆天天上山採藥幹活，粗人一個，從沒學過唱曲兒，也聽不懂這些文縐縐的調子。”
聞言，莊唐立即附和著：“對對，我只會跟著我哥幹活，不會唱歌，你們要採集老調子，找鎮上的老人家，他們都會哼唱的。”
兩人回答得滴水不漏，見狀，方秋心只好作罷。
顧昭寧則微微挑眉，目光極淡的掃過兩人：“原來是這樣，那打擾你們了，你們先忙吧。”
“好嘞，你們去問問別人吧。”
男人們快速的從他們身旁經過，方秋心撓了撓腦袋，一回頭，就見顧昭寧沉著眸，不知道在思考什麼。
“昭寧，你想啥的呀？”
顧昭寧收斂目光，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過於敏感了。
青石鎮民風鬆弛，村裡祖祖輩輩都愛哼曲，所以才會有很多民謠，老曲子在這裡，她提前問過支書，支書說這裡的人閒來無事都會哼唱幾句，基本沒有本地人不會。
剛剛那兩人的口音乍聽沒問題，但就是少了點自然鬆弛感。
不過，沒有實質性破綻，她也沒有什麼好懷疑的點。
她壓下心底那點轉瞬即逝的疑慮，繼續帶著人朝著鎮上走去，採風記錄曲調。
可顧昭寧不知道，在她們抬步離開的瞬間，莊帥和莊唐兩人走了不遠，閃躲在巷子裡，回眸緊盯著顧昭寧離開的方向。
他們臉上的憨厚拘謹徹底消散，兩人對視一眼，眼底陰翳明顯。
“帥哥，你看出什麼了？”
莊帥唇角緊繃成一條直線，連拳頭都緊握起來。
尋常人隨口一問，得不到答案就就此作罷，根本不會去深究什麼。
但剛剛那個女人，哪怕只是短暫的打量，都讓莊帥起了疑心。
他幾乎想都沒想就看開口：“剛剛那個女人不簡單。”
聞言，莊唐就緊張起來，脫口而出：“她已經對我們產生懷疑了？那帥哥，咱們要不要撤退？別回頭被他們堵在青石鎮跑不了！”
“咱們手裡還有情報，絕對不能被活捉啊！”
“你慌什麼？沒確定他們到底是幹什麼來的，我們就撤？那這半年的潛伏全白費了，回去怎麼交代？”
“可萬一那娘們洩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