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恆的話讓蘇曉陷入深思。
想過嗎？
如果說曾經有某個瞬間產生過一絲閃念的話，那也早就被殘酷的現實抹殺掉了。
她和洛一凡根本不可能，即使她和章恆離婚以後，也是。
千山萬水，滄海桑田，根本無法跨越。
以前和洛一凡的糾纏，剛開始是因為情難自禁，後來就是半推半就，再後來，她說不清了，想在一起又想逃，那樣的煎熬和痛苦，早就把她對洛一凡的好感消耗得乾乾淨淨了。
似乎是不愛了吧，又或者從來沒有真的愛過。
以前總覺得林夢溪到處留情，甚至不只一次生出羨慕，可她到底無法做到那麼灑脫。
流連於兩個男人之間，在圍城內外反覆橫跳之後，她已經徹底累了，倦了，只想過平靜的日子。
蘇曉的猶豫，讓章恆不禁又油然生起一絲期待。
“我們之間……還有可能嗎？”
男人的自尊心在此時根本不值一提，他顧不上了，只想留住蘇曉。
蘇曉帶著孩子才離開兩天，他就像變成了一具空殼。
心是空的，靈魂是空的，幹什麼都提不起精神。
是誰說的不管發生什麼，第二天太陽都照常升起，不會有什麼改變。可他發現並不是這樣，老婆和孩子離開了，也帶走了他的心。
領離婚證的日子進入倒計時，他的心越來越慌了。
一想到領完證他和蘇曉就徹底沒關係了，他就覺得整個人要崩潰。
宋涵雨哭著求他原諒她假孕的事，他氣憤地甩開她的手就要走，宋涵雨威脅他，如果他真拋棄了她，就把那幾個要簽下的大客戶撬走。
類似這樣的威脅越來越頻繁了，章恆不勝其煩。
他腦瓜子嗡嗡的，感覺自己真是受夠她了。
從前那個明媚如向日葵又溫柔如水的女孩去哪兒了？
她咬牙切齒的樣子，讓他震驚，讓他無法接受。
一個女人怎麼可以有截然不同的兩張面孔？
她不可愛了，一點兒都不可愛了！
這個認知，對他來說猶如五雷轟頂。
“那些大客戶都留給你，大不了，老子辭職不幹了！”
說出這句話時，他知道自己一定面目可憎。
他們大概算是真的撕破臉了吧，可宋涵雨就是不肯放他走。她緊緊抱住他，哭得眼淚鼻涕都糊在他的衣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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