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曉猶豫了一下,勉為其難地點了點頭。
這個擁抱很淺,像是並不相熟的朋友之間道別時才會有的擁抱。
章恆不敢抱得太久,怕蘇曉說了什麼讓他更加無地自容。
“回去吧!”
“好!”
蘇曉把章恆送出小區門口,徑直進了旁邊的一家便利店,買了一聽啤酒。
本來想買白酒,她生怕一不小心喝多了,讓女兒們發覺她借酒澆愁。
反正她就是需要微醺的感覺來助眠,啤酒可以達到這個目的就可以了。
走出便利店,她一眼就看到章恆的車停在不遠處。
他還沒走。
此時,她說不出心裡是什麼滋味,假裝沒看到,只是埋頭加快了腳步。
失業在家的她很不習慣。
每天早上她依舊定鬧鈴,叫女兒們起床,假裝匆忙地準備好早餐,假裝趕時間,用最快的速度換衣服和化妝。
等到孩子們出門去上學以後,她便收起笑容整個人無力地跌坐在沙發上,要麼刷手機,要麼望著天花板發呆。
每一分鐘都像是被拉得很長,好像永遠沒有盡頭。
也因為閒,她有很多時間可以回想過去發生的大事小情。
從結婚開始,她和章恆一直都是馬不停蹄地在忙。
章恆野心很大,一直想幹出一番大事業。尤其是看到關係要好的哥們兒先後掙了大錢之後,更是越發的焦躁不安。
而蘇曉,剛開始還能溫柔安慰,不斷地鼓勵他,給他信心。可是後來隨著兩個女兒的降生,小兩口變成了四口之家,他們手忙腳亂,生活發生了翻來覆去的變化。
和大多數漂亮的女人一樣,蘇曉生完孩子以後想迅速恢復懷孕之前的身材,可看似簡單的一件事卻困難重重。
縱然婆婆和媽輪流來幫忙,中間還請過親戚過來照顧孩子,可蘇曉堅持母乳餵養,誰都可以歇她卻不能歇。
她覺得自己完全不是一個人,而是一隻母豬,隨時準備喂崽。睡不好覺,頭髮大把大把的掉,臉色暗黃,雀斑橫生,精神抑鬱。
都說成年人的崩潰就在一瞬間,她崩潰的次數簡直數不清。
在那個時候,作為丈夫,章恆對她的關愛和呵護就顯得至關重要。可惜,他只顧著忙工作,根本抽不出時間來陪她。
好不容易盼著他回家,他要麼電話不斷,要麼就倒頭大睡。
蘇曉拼命地提醒自己體諒他,體諒他,可是誰又來體諒她呢?
她也是個事業心很強的女人,幾個月的產假讓她完全與世隔絕,只剩下餵養孩子這一個功能,眼看著別人做出成績,眼看著不如自己的人晉升,那是一種怎樣的傷感和失落?
一個孩子尚難養育,更何況是兩個,連生病都是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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