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成的身子晃了晃,幾乎整個身子的重量都壓到了劉茜茜的身上。
不管劉茜茜怎麼拼命地撐起他,怎麼喊他的名字,他都沒有任何反應。
劉茜茜艱難地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打了急救電話。
等待的十幾分鍾裡,她哭得難過又絕望。
她無法想象,如果蘇成真的就這麼死了,她該怎麼辦。
從內心深處,她恨透了這個男人。可是,沒有愛,又哪裡會有恨?
這麼多年在一起,早就活成了一個人,就像左手握右手,平時毫無感覺,可真的分開了,就是撕心裂肺的疼。
所有的平靜和冷淡都不過是偽裝的保護色。
她的愛情理想很簡單,一生一世一雙人。
從她答應做蘇成女朋友的那一刻,就認定了他,從來沒有想象過自己的人生中沒有他會怎樣。
他一次一次地傷她的心。
她以為自己早已心如死灰。可是有一天經過公園門口,看到有人推銷墓地的時候,她還是心思動了動,一個念頭一閃而過。
只要一天沒和蘇成離婚,她就是他的妻子,哪怕死了以後,和他葬在一起的人也只能是她,而不是別的女人。
他還是她的,現在是,將來是,永遠都是。
這輩子,她沒有經歷過別的男人,蘇成是唯一的一個。
這個在她心裡獨一無二的男人,此時,渾身血跡斑斑地躺在急救車上,臉上沒有痛苦,像是睡著了,而且很安詳。
她緊握著他的手,而且越握越緊,似乎只有這樣才能把自己的體溫傳遞給他。
兩個醫生低聲交流著什麼,好像在說蘇成傷得重,現在昏迷了什麼之類的。
他們明明離得很近,可劉茜茜卻覺得聲音很遙遠,彷彿來自另外一個世界。
她瞪著通紅的眼睛,喃喃地說:“他沒有昏迷,他只是睡著了,只是睡著了而已!”
進了醫院,她幾乎一直憑著本能在籤很多不知是什麼內容的東西。
醫生問了她很多問題,她強迫自己集中精神去想,急得什麼似的。
她沒遇到過這種事,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有的問題根本就答不出來。
很久以前,她對蘇成的身體狀況是瞭如執掌的,甚至比他更瞭解他自己。可是自從他出軌,她完全把他當成了普通的室友。
他咳嗽、感冒、發燒,上吐下瀉,她通通只是冷淡地看著,一句關心的話都不肯說。除非孩子在場,她不想讓孩子看出端倪,只好假裝關心他。
演戲很累,可是為了兒子的身心健康,她什麼都可以做,這根本不算什麼。
蘇成很配合,演技也越發精湛。
自從她拒絕離婚,蘇成也沒有再提,兩個人戴著假面,客氣疏遠,竟然也湊合到了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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