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走近,蘇曉已經不知不覺紅了眼眶。
老天爺啊,你到底要折磨林夢溪到什麼時候才肯罷手?
她已經過得很坎坷了,為什麼不讓嚴鳴成為照亮她人生的那道光?
蘇曉坐到林夢溪對面。
亭子很小,兩人這麼坐著,膝蓋是無限接近的,隨時會碰到一起。
林夢溪盯著自己的膝蓋,苦笑了一聲說:“我跟你說過,嚴鳴一旦來找我,我就會動搖,記得吧?”
“他來找你了?你也真的動搖了?”
看到她把頭垂得很低,根本看不到臉上的表情,蘇曉有點兒擔心。
她猜不出嚴鳴是抱著什麼樣的心情來找林夢溪的。
誰站在他的立場恐怕都會受不了,“替身”這個身份太容易讓人憤怒了。
人和人生而平等,為什麼有的人在被愛上時不是因為自身的魅力,而是自己和別人長著一副相同的皮囊?
嚴鳴是一個很優秀的男人,他值得一份完整的美好的愛情。
雖然蘇曉始終覺得林夢溪不應該一直瞞嚴鳴那麼久。
可如果這事落到自己身上呢?
如果一開始就坦白,對方根本不會給她交往的機會。
人都有自私的一面,她心裡的天平漸漸偏向林夢溪。
在之後的交往中,林夢溪一定想過找機會向他坦白的,可是什麼樣的機會,都不會是好機會,於是,她只好一拖再拖,拖到這個巨大的秘密像定時炸彈一樣突然炸開。
這是一個殘局,甚至死局。
痛苦的不只嚴鳴,還有林夢溪!
林夢溪從口袋裡摸出一包煙,從裡面敲出一支來點上。
大概因為很久沒有抽,她的動作有點兒生疏,好不容易點著了煙,才抽了一口就開始劇烈咳嗽起來。
她的咳嗽聲和年齡很不相符,像是老年人卡了痰,嗓子裡有很渾濁的呼嚕呼嚕的聲音。
蘇曉坐到她身邊,輕撫著她的後背,低聲問:“感冒了?聽著嗓子裡有炎症!吃藥了沒有?”
“遇到這種事,誰都會上火。我現在滿嘴的潰瘍,頭疼,嗓子疼,哪兒都疼!喝了好多去火的藥都不管用,難受要死!”
“你這是心火!有些事,你得看開一點兒!”
本來蘇曉想問問林夢溪,嚴鳴找她都說了什麼,目的是什麼,可話到嘴邊還是沒說出來。
找她複合的可能性應該基本為零,十有八九氣不過跑來質問她。
蘇曉實在搞不明白,這有什麼好動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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