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叫墨尋仙在雲上江?”葉黃恆聽著手底下人的報告,驚的一個哆嗦,手中一把瓜子嘩啦落在地上。饒是沒想到都穿過連雲大山了,這還能撞上那殺神?
“從聽風樓傳出的訊息都說墨尋仙跑到白葉河一線了,各個勢力都往那邊趕……”葉黃恆按著眉心,自顧自踱步道,“聽風樓訊息有假?不太可能啊,誰不知道訊息準是聽風樓的金字招牌,就為了個墨尋仙砸自家招牌?這不現實,難道聽風樓裡頭也混進去了內鬼?”
陽蟬子幾個時辰前離開的,估摸著這個時候墨尋仙己經快渡江了,以妖道沒腦子的行事風格肯定硬追。
陽禪子確實是玄關八重,若論拳腳功夫指不定還不如白太叔。就這想攔住墨尋仙不太可能,若是追到永安城下,怕不是得被人當路邊一條野狗踹死。
這樣倒還好,他也可以趁機溜走……
“誒呀!”
葉黃恆正思索著,室內又是一陣殺豬般的嚎叫。褚叄鼓足了勁,右臂膀肌肉虯結的幾乎將僧袍撐起,一根指頭粗的長鞭被掄成了大風車。
白給吊在半空旋轉,像是塊被抽打的木陀螺,每捱上一鞭都得慘叫一聲。
“別嚎了!”褚叄又是猛地一甩,長鞭電蛇般抽在白給肚子上。他把鞭子往身旁一扔,大口喘著粗氣,“瑪德,上藥。再把他嘴堵上,老子先抽個三天三夜再問!”
“這還沒審出來?又抽了半天……”葉黃恆一臉古怪的盯著褚叄,心想這貨是不是覺醒了奇怪的屬性,抽人抽上癮了?
總不可能是自己一語成籤,真就把對方奇怪的癖好給猜中了吧……葉黃恆忽覺菊花一緊,下意識退了半步。
褚叄全身肌肉緊攥,大光頭上有青筋暴起,此刻氣頭正盛,絲毫沒注意到葉黃恆臉上怪異的神色:“跟你油嘴滑舌,問起話來也是拐彎抹角不肯說。要我看還不如首接吊起來先抽個三天三夜再問,反正有藥吊著死不了!”
“喲,看不出來你還是個硬骨頭啊。”葉黃恆走到一張太師椅前,悠哉道。
“這……這道爺,你評評理啊。他們要問的是什麼問題啊!”白給哭喪著臉,“他們問我墨尋仙是不是皇帝的私生子,還有特麼造謠皇帝篡位問我過程……這種東西哪是我能知道的啊。”
“這位爺,要不換個問題吧。我知道你們不敢打死我,但這問題說出來可是要吊腦袋的啊。”
葉黃恆嘴角一抽,看向褚叄的眼神中多了種對無知者的敬畏。還好沒問出什麼來,要不然他就算要去跟八爺拼命也得捲鋪蓋跑路,這種東西是他配知道的?
“關於墨尋仙你知道多少?”葉黃恆淡淡開口,“我知道你一路上沒少跟蹤墨尋仙,多少得知道些有用的資訊吧。”
“哪能呢,我就一玄關五重的小廢物,一路上都只敢遠遠跟著,再說上頭也只要知道墨尋仙行蹤……”
“可你這藏身匿跡的水平也不低啊。”葉黃恆似笑非笑道,聽八爺講若不是恰好在客棧撞見你,否則還真不一定能逮到你。要不將僧功法說出來讓我聽聽?”
“真的,說出來就能放我走?”白給瞪大雙眼瞪著葉黃恆。
“少說屁話,說就是了!”葉黃恆罵道。
“這個,只要用風影鳥的血淬體……”
“算了,我不想知道了。”葉黃恆擺了擺手,“褚叄,你們接著審吧。”
“唔……”褚叄眼疾手快一把扯住破布往白給嘴裡一塞,又朝著小弟招了招手,“先潑鹽水,在抽幾柱香再上藥!”
葉黃恆知實在審不出什麼東西,乾脆躺太師椅上閉目養神。說是不想知道白給的藏身隱匿之法是不可能的,那可是能讓玄關五重在陽蟬子眼皮下蹦噠的功法,只是第一步就難倒他了。
風影鳥是西洲千里山的一種異鳥,飛行速度出奇之快,能夠做擦著人飛過而不帶起一絲氣流,因此被當地人稱為幽靈鳥,其捕捉難度極高。若是讓他去西洲,哪怕是找到天荒地老也見不著一隻,更別提用血來煉體,這種異獸的血說是一滴血一滴金都不為過。
京城倒是有人圈養這種妖獸,可也不是他能接觸到的。家底不夠一堆功法都別想去練,像白太叔雖說也是玄關八重,但渾身上下哪不出一樣像樣的功法,平日裡撞上名門正派裡那些玄關八重巴不得夾著尾巴跑,東拼西湊的功法見面就低人一等。若是去了京畿地區,這類資源更容易搞到手,這就是白太叔想方設法往京畿附近鑽的原因。
玄關八重在偏遠的確的確能夠作威作福,可若是放在大勢力盤踞的地方,有可能出門撒泡尿的功夫就撞上好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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