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世狐娘的江湖之旅》第259章 白狼血(1)

作者:西伯萊德的雪鴿·2個月前

眼前的人披著火焰般的披肩,又被風捲的極高,在這白皚連天無垠雪景中彷彿一朵跳動的火焰。他的身後還跟著兩人,各自提著一柄長弓跟隨,魯阿雅並不認識,卻也明白兩人身份不凡。

他們身後的一百步,騎兵都列陣一字排陣,齊整的排開。幾百匹桀驁駿馬用堅硬的蹄子刨開腳下的積雪,又被馬背上的主人控制著,只能暴躁地低吼。它們都是天生的戰馬,屬於雷拓穆種,生性喜奔跑,是一種暴躁而挑剔的天生的戰場之馬。

這樣的駿馬究其一生都在草原上狂奔,天下能有足夠廣袤草場供其奔跑的只有兩處,北原的溯洄原以及北洲的瓦哈克勒軍馬場。北洲公孫氏族叛變時就是以瓦哈克勒軍馬場為籌碼才達成大軍的合作,甚至不惜出動了白狼團。卻不知為何走漏了風聲,最終被“神虎”北山凌率領風雷虎騎擊退。

馬背之上的武士全身覆滿甲冑,一動不動的立在風雪裡,跟鐵鑄的雕像一樣。馬鞍的側鞘裡插著長刃大戟或者是寬厚的闊刀,腰間的箭壺裡滿是長雕尾羽的箭,魯阿雅只是遠遠看著,竟莫名地心悸。

獨屬於大寧的炎鐵車旗在皚皚的風雪中猛地一振,旗幟如火焰一般展開!那樣的旗在慘白的世界醒目的刺眼。

時隔了數個百年的滄桑變遷,中原王朝的旗幟又一次飄揚在溯洄原的上方,飄揚在北都城頭前。

魯阿雅從未見過那個人,但是知道他的名字。丹陽部族的可汗曾率領白狼團擊潰六部,以大君之名席捲整個草原,被冠以勇士之名。而眼前的蒼老武士,他是另一個更遼闊富饒的國度的君主,是一個比大君更偉大的勇士。

草原上的牧民聽聞過中原的富庶,將中原比做是滿是黃金美玉的無垠糧倉。也將中原皇帝稱為“黃金之鄉的君王”。所有人都羨慕中原的財富,也畏懼中原兵器的銳利。

魯阿雅並不羨慕中原皇帝,他們是在黃沙中苦苦掙扎的人,從來不會羨慕敵人。第一次聽說過中原皇帝的傳說時他才十六歲,揹著長弓踏上名為“黃沙惡途”的險地。即便只是牧民間口口相傳,無意落入他耳中的故事,他也能感受那位皇帝獅子一般的雄心與野望。魯阿雅在許久之前就有過不安的預感,也許自己有一天會和這個男人在戰場上相遇,於是這一天來了,以一種未曾設想的方式!

寧世璋也在眺望,眼前高塔一般雄關孤獨而凌冽的佇立在雪原上,看著看著,咧開嘴,無聲地笑了。

“這就是北都城了吧,真是跟傳聞中的一樣壯觀啊!”寧琿武感慨道。

“北都城勒洛皚,是草原上唯一的高城,同時也是征服草原的象徵。過了北都城就是狼居胥山,北原蠻族的聖山,己經是無數武將畢生的追求了。”寧世璋笑道,“這幾百年來,能走到這裡的皇帝,也就我一個了吧。”

收復草原是麟武大帝乃至麾下炎鐵車之盟的執念,那是一群野獸般的英雄,兇戾而又狡詐,用了二十年的時間從流淌著血火的亂世中殺出,要完成年少的志向。他們又是如此的傲慢,在北征的路途中遇見了那個名為蘇合嘞?阿邇的勇士。

炎鐵車之盟幾乎被鐵浮屠以鐵血與火埋葬。哪怕麟武大帝是的往年,他時常會像一個痴呆的老頭一樣,駐足在望雲塔的頂端遙望溯洄原的方向,那裡有恐怖的鋼鐵巨獸,將他過往的一切都埋葬在了那片草原下。

“此戰功成,那就是拔除了懸在大寧脖子上數十年的一柄劍。不知史書該如何讚譽我等的豐功偉績。”寧琿武笑道,“若後世立下英武閣,也許還能有我們的名字。”

“別輕敵,我們這一路上還沒跟白狼團交過手,現在才是一戰勝負定功過的關鍵時候。”寧琿衍搖搖頭,“這一代草原的大君是丹陽部族的可汗耶律勒崇,哪怕只是聽說過他的傳聞,也會讓人覺得他是一個可怕的男人。”

寧琿衍說完,從馬鞍側面的箭筒中抽出一杆箭,比尋常的羽矢要長上三寸左右,立在馬上張弓搭箭。

遠立在北都城城頭上的魯阿雅扭過視線的瞬間,聽見了箭嘯。他心裡一驚,卻來不及反應。他沒料到有人能在這麼遠的距離開弓,這樣的距離落在尋常人眼中無異於天邊翱翔的雄鷹留下的黑點,那麼遠的距離即便是很微弱的風也會讓箭矢偏離方向!

箭嘯忽停,一陣激烈的狂風從他身後綻開,裹著箭矢的真氣消散。魯阿雅猛地回頭,一支箭矢釘入了他身後箭垛中,漆黑的箭桿上纏著一圈白絹。

對方的箭頭是朝天射的,有如流星般首墜下來,用真氣裹著箭身破開空氣才能射到如此距離。

一名烏弓手後退三步,從巖牆裡拔出箭,看見光禿禿的紅木箭桿上沒有箭頭,心底暗自一驚。他解開白絹掃了一眼,臉色頓時變得十分古怪。

“信裡寫了些什麼?”魯阿雅好奇的問。

“勸降信……”那名弓手臉色難看,“還說是特意給大君準備了一套……巾幗婦人衣物。”

“女裝?”魯阿雅瞥了眼對面的軍陣,心底升起一股無名火。

那名弓箭手走到蒼狼旗下雙手將那白絹舉過頭頂,先是將白絹迎風抖開展示給遠處的大寧軍士,而後雙臂發力,將白絹撕扯成了碎片,拋向城下。

幾乎是白絹碎成數片飄落的瞬間,箭嘯聲比第一次更加細微,卻更銳利,連續兩聲連成一線。城頭蒼狼旗的旗杆猛地震顫,緩緩倒下,一支漆黑的羽矢硬生生貫穿了旗杆。在大旗砸落在牆頭的同一瞬間,那名撕碎白絹的烏弓手跌下了城頭。

魯阿雅清楚的看到第二支羽矢彷彿索命的毒蛇,從那名烏弓手的胸膛貫了過去,閃著鐵光的箭簇又破開脊背射出,首接在胸膛上開了一個大洞後落入城中。烏弓手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跌了下去。

兩支箭飛過數百步,刺穿了呼嘯的風和雪,卻沒有一絲的偏離目標。魯阿雅這才從震驚中回過神,大聲喊道,“退回箭垛,他們有人能射到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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