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尋仙：……
蘇阿：……
……
沉默持續了許長一段時間，寒風從帳篷的開口呼呼地灌了進來，整間帳篷裡都回蕩著劇烈的風響。
墨尋仙皺著眉頭，把帳篷洞開的一角合攏起來，風聲消弭了大半。她輕輕把隱龍劍按回劍鞘，無聲的嘆息道，“認識你算我倒黴，我認栽了！”
“到底是什麼事？”墨尋仙皺著眉，“總不能求我幫忙，卻不告訴我要做什麼吧。”
“不算什麼大事。”蘇阿見墨尋仙妥協，舒了口氣，“幫我照顧一下小白。”她伸手輕輕拍了拍被褥，墨尋仙這才注意到蘇阿身旁還躺著只縮在一團的丫頭。
“我從頭開始說起吧。”蘇阿苦笑道，“我在蠻族還算有點地位，是大合薩的學生。昨夜才被老師趕出城。”
“大合薩？”墨尋仙並不瞭解這個稱謂。
“就是掌管祭祀的人。”蘇阿解釋道，“我的老師是草原有歷史以來第二偉大的大合薩，所有人都說他是草原上最聰明的人，能看懂星象的變化，能讀懂神明的旨意。其實他也只是一個愛喝酒的好老頭而己，喝到淋漓大醉時就會哭泣抽咽。”
“在成為他的學生前，我是一名奴隸。在銅獅部族被丹陽剿滅後，只有幾百人活了下來，作為奴隸被押到了北都城。”蘇阿掃了眼小白又道，“草原不像是中原，奴隸的地位跟牲畜相比高不了多少，我們隨時會被同牛羊綁在一起，在大軍出征前砍了祭天的。好在大合薩成了我的老師，藉著這個身份才勉強護住剩下的族人。”
“”你為什麼會被趕出來？”墨尋仙問道。
“因為我的老師要死了啊！”蘇阿幾乎是沙啞著低吼出來的，“他說讓我離開這個草原，再也不要回來了。我知道他是個擰巴的老人，他總說自己很老很老了，就等著某天走不動路了，躺在床上等待著天神的侍者將他接去天神的國度。可他早就連天神都不再相信了，沒有人會來接引他離開。他死了，被人遺忘了，像是孤魂野鬼，再也不會有人聽他嘮叨了。”
墨尋仙呆愣愣地看著蘇阿眼角溢位一滴剔透的淚珠，下意識伸手就要去擦，而後猛地頓住，“抱歉，下意識就這麼做了。”
墨尋仙收回手臂，心裡想也許自己以前沒少做這個動作。
蘇阿意識到自己的失態，這個江湖妖女般的女人臉色竟浮現出一抹羞紅，逃避現實般扭過腦袋。
“覺得傷心就首接哭吧，又不丟人。”墨尋仙想了想道，“在這裡撐死就我一個人嘲笑你……”
蘇阿的背影僵了一瞬，面無表情的扭回腦袋，眼角還帶著一抹紅暈，“雖然感謝，但你這安慰人的話不如不說。”
墨尋仙自知嘴笨，只能看向縮成一團的小白轉移話題道：“這丫頭到現在還睡的這麼死，心也算是大。”
“昨夜我在水裡下了迷藥，大概還要幾個時辰才能醒來。”蘇阿解釋道。
墨尋仙的動作僵住了，她忽地發覺自己跟蘇阿都是能一句話把天聊死的人，兩個人能聊到現在可以撐得上一句奇蹟了。
“聽起來更像是大人出遠門前得把孩子哄睡一樣。”墨尋仙吐槽道。
蘇阿張了張嘴，又覺得墨尋仙說的形象，便笑著點點頭。
“我還有一群族人在白巖河，我要說服他們跟我一起離開。”蘇阿道，“草原總會要亂起來的，帶著這丫頭又太危險了。”
“說的像是把自家丫鬟在我這很安全一樣。”墨尋仙打趣道。
“我相信你。”蘇阿笑著道，“那麼小女子蘇阿就在此謝過恩人了。”
墨尋仙也跟著搖搖頭，見蘇阿屈伸行了一禮。這是一個奇怪的草原禮節，墨尋仙看不懂是什麼意思，卻也覺得蘇阿行禮的動作生疏的有些笨拙。
一禮過後，蘇阿閃身離開帳篷，速度快得像是逃跑。墨尋仙只能看著被揭開一角的帳簾，無奈地拾起一塊柴丟入火盆中，等到火盆噼啪燃起一簇火苗，墨尋仙乾脆將劍匣拽到門口一橫，像是做板凳般坐在劍匣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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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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