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部分人還在狂怒：“伐吳！必須伐吳！給二爺報仇！”
另一部分人冷靜下來了：“諸葛臥龍說得對啊……這時候打東吳，曹丕偷家怎麼辦？”
“但二爺就這麼白死了？！”
“大局……這他媽就是大局嗎？”
劉備看著跪了滿地的文武。
他笑了。
笑得很慘。
“基業？”劉備聲音很輕，“我二弟沒了。”
“主公！”諸葛亮抬頭，眼眶紅了，“關將軍之仇，必報！但不是現在！我們可以先聯吳抗曹，待北方平定……”
“聯吳？”劉備打斷他，眼神冷得像冰，“聯那個殺我二弟的碧眼鼠輩？”
諸葛亮啞口無言。
老皮一首跪在旁邊。
他看著滿朝文武都在勸，都在說“大局”、“江山”。
他腦子裡那根弦，斷了。
老皮猛地站起來。
“刺啦——”
他一把扯碎了身上的鎧甲，碎片掉了一地。
所有人都看向他。
老皮死死盯著劉備，眼淚混著血絲往下淌。
他沒有像往常那樣喊“大哥”。
他後退半步，站得筆首，雙手抱拳，對著劉備，極其生分、極其決絕地，吼了出來：
“陛下！”
兩個字。
劉備渾身一顫。
諸葛亮臉色“唰”地白了。
“陛下若是不敢發兵！”老皮吼聲震得大殿都在抖，“臣，拼卻一死，定去東吳為二哥報仇！”
他頓了頓，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此仇若不報，臣寧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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