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監視器旁的陳道明專注地觀察著整個過程,轉頭對韓三平低聲說。
“好萊塢演員的準備工作確實專業得令人佩服。這種對角色全身心的投入,很值得學習。”
韓三平贊同地點頭:“所以這次合作對你來說也是個很好的交流機會。對了,你的戲份下午開拍,準備好了嗎?”
“隨時可以開始。”陳道明從容地整理著袖口,“不過在那之前,我想再多觀察一下塞隆小姐的表演方式。”
中午休息時,劇組的餐車旁形成了一個臨時的“國際文化交流區”。塞隆、弗里曼、陳道明和瓦科德圍坐在一張摺疊桌旁,邊吃盒飯邊聊天。
“陳先生,”塞隆用叉子卷著意麵,好奇地問,“在中國拍戲和好萊塢最大的不同是什麼?”
陳道明優雅地放下筷子,略作思考:“如果要說最大的不同,可能是工作節奏。好萊塢的工業化程度令人驚歎;每個部門都象精密的齒輪,環環相扣。”
他指了指遠處正在除錯裝置的燈光組,“而在中國,我們更靈活一些。有時候一場戲可以反覆琢磨一整天。”
弗里曼咬了一口三明治,饒有興趣地新增談話:“我聽說中國導演經常現場即興改戲?特別是那些文藝片導演。”
“確實如此,”陳道明笑著點頭,“不過彭導這次的分鏡指令碼,”他從包裡拿出厚厚一沓資料,“是我職業生涯中見過最詳細的前期準備。每一場戲都有至少三個備選方案。”
正說著,彭磊端著餐盤走了過來:“在聊什麼呢這麼熱鬧?”
“在誇你的分鏡指令碼呢,導演。”塞隆調皮地眨眨眼。
彭磊在空位坐下:“東西方電影製作各有優勢。好萊塢的工業化體系保證了基本質量,而東方的靈活性往往能帶來意想不到的驚喜。”
他看向陳道明,“下午那場戲,我很期待看到您帶來的&039;驚喜&039;。”
陳道明意味深長地笑了笑:“不會讓您失望的,導演。”
瓦科德一直安靜地聽著,這時忍不住插話:“能參與這樣的跨國合作真是太棒了。我感覺自己每天都在上大師課。”
弗里曼拍拍年輕演員的肩膀:“那就好好學,小夥子。這樣的機會可不是天天都有。”
第一天的拍攝在傍晚順利結束。收工時,塞隆叫住陳道明。
“陳先生,明天有我們的對手戲。您覺得這個毒梟對露西應該是什麼態度?是純粹的利用,還是有一絲同情?”
陳道明沉思片刻:“我覺得應該是好奇。一個見慣世間黑暗的人,突然遇到超出他理解的存在,那種複雜的心態”
“有道理,”塞隆點頭,“那我表演時會注意這種互動。”
另一邊,弗里曼和瓦科德正在聊天。
“年輕人,別緊張,”弗里曼說,“我象你這麼大的時候,還在劇院跑龍套呢。”
瓦科德感激地說:“能和您合作是我的榮幸。您知道嗎,我是看著您的電影長大的。”
弗里曼大笑:“這話讓我感覺自己真的成了摩根·弗里曼教授了!”
夜幕降臨,片場漸漸安靜下來。彭磊和韓三平最後離開。
“第一天很順利,”韓三平說,“看來這次合作會很愉快。”
彭磊望著空蕩蕩的片場:“是啊,看到這些不同背景的演員能夠這麼快找到默契,我對這部電影更有信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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