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知了把身上的衣服脫掉,隨手扔進空間裡的全自動洗衣機,按了快洗模式。這模式十五分鐘就能洗好,再加上烘乾,半個小時怎麼也夠了,趕在出發前正好能穿上。
這邊洗衣機嗡嗡地轉了起來,夏知了轉身進了空間的浴室,抬手撩開額前的碎髮,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原主生得極美,眉清目秀卻又帶著一股子凌厲的攻擊性,眉峰微挑,眼尾稍揚,鼻樑挺首,唇線清晰,就連身高都比尋常姑娘高挑些。
這般容貌、身段,再加上原主本就不低的智商,怪不得能做書中的惡毒反派,處處在顏值、智商、身高上碾壓女主。
只是此刻鏡中人的模樣實在算不上好看,額角磕破了皮,結了薄薄的血痂,後腦勺更是鼓著一個大大的包,一碰就疼。
夏知了也沒敢洗頭,畢竟一會就要跟著大部隊趕路,頭髮洗過柔順有些顯眼,容易被人看出端倪。只是擰開花灑,用溫水衝了衝身子,好好洗了個澡,洗去一身的疲憊和黏膩。
洗完澡,她擦乾淨身子,才敢伸手輕輕摸向自己的後腦勺,那腫起的大包硬邦邦的,碰一下就鑽心的疼,額角的傷口也還隱隱作痛。
這傷,是夏香草推的,這筆仇,她夏知了記下了。
接下來的趕路路還長,有的是時間,陪夏香草好好玩一玩。
另一邊夏香禾從小姑姑的房間出來之後拿著碗去了廚房,想要找些水把這隻碗洗乾淨。
結果剛到廚房門口就被她娘一把拽了過去。
“把你嘴角的雞蛋羹擦乾淨,要讓你奶奶看見你又吃你小姑姑的東西,小心你奶奶扒了你的皮。”
劉臘月順手接過了夏青禾手裡的碗拿去清洗。
家裡的鍋碗瓢盆早都被收拾得乾乾淨淨,一個個摞在竹筐裡,就等著裝上車了。方才婆婆讓她給小姑姑蒸雞蛋羹,她才從收拾好的傢什裡,又把砂鍋和這隻碗倒騰出來的。
這會兒砂鍋裡還留著蒸雞蛋羹的熱水,溫溫的正好能洗碗,洗完之後重新歸置妥當,這活婆婆可是交給了她。
夏青禾聽話地抬起手背,使勁擦了擦嘴角,糯聲解釋道:“娘,我本來是想著給小姑姑補身體的,結果小姑姑就嚐了一口,剩下的全餵給我了。再說奶奶也知道,小姑姑平日裡總給我塞東西吃,哪會因為這點小事生氣啊。”
這話剛落,劉臘月手上還沾著洗碗的溫水,反手就照著夏青禾的胳膊輕拍了一下,力道不算重,卻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的氣。
“你是要死啊!那雞蛋羹金貴著,是給你小姑姑養身子的,你吃一口嚐嚐味道也就罷了,怎麼還敢把一碗都吃了?”
夏青禾被拍得縮了縮胳膊,卻也沒太在意,自小在娘身邊長大,娘性子急,動不動就愛抬手拍她兩下,她早都習慣了。“是小姑姑一勺一勺喂到我嘴邊的,我也不知道怎麼的,就吃了一整碗。
劉臘月看著女兒這副實誠的樣子,無奈地嘆了口氣,聲音軟了幾分,也壓低了些。“娘不是怪你,就是讓你心裡有數,往後多幫你小姑姑乾乾活,搭把手。你小姑姑那人,嘴上看著囂張,說話不饒人,可性子首來首去的,心裡不壞。比起大房那兩個一肚子心眼的姐倆,不知道好上多少倍。”
劉臘月也說不好這家裡的亂事,按說論血緣、論親疏,他們二房和大房本是該抱團取暖的。
可她打一嫁進來就看不慣大嫂那副做派,整日里眉眼耷拉著,動不動就抹眼淚,活像誰天天欺負了她似的,裝模作樣的。
如今大房的兩個丫頭長大了,更是隨了各自的爹孃,沒一個省心的。
夏香草跟她娘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也是動不動就掉金豆子,滿臉的受氣相,實則一肚子的小心思。夏香娣看著憨憨的,長了一副老實相,可那愛佔小便宜的性子,跟她大伯哥如出一轍,眼皮子淺得很。
夏青禾點了點頭,乖巧道:“這個不用娘說,我心裡都知道。”頓了頓,她又好奇地往正屋的方向瞥了瞥,聲音壓得更低,“娘,奶奶那邊的事結束了嗎?這一頓好打,夏香草估計一會都不敢走路了吧?”
她自小沒少在大房那姐倆手裡吃虧,嘴笨腦袋也不如人家活絡,玩不過那些心眼子。只能每次見著她們就繞遠路走,心裡早憋著一股子氣,如今見夏香草受了罰,心裡竟隱隱有幾分解氣。
劉臘月把洗乾淨的碗和砂鍋擦了水,歸置到竹筐裡,一邊忙活一邊道:“打得可不輕。在你奶奶看來,夏香草偷拿二斤糧食那都是小事,可她敢動手推你小姑姑,那就是天大的事。這也就是因為一會還要趕路,沒時間多折騰,要不然按你奶奶的暴脾氣,不把她打個半死,這事都不算完。”
劉臘月嫁到夏家沒兩天,就摸透了這個家裡的生存之道。這家裡的老人孩子,誰都能惹,唯獨夏知了碰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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