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跟著殷蕪一腳橫掃出去,正中蜚的腰腹。
蜚還沒從剛才那團赤光中緩過神來,便整個兒被踹飛出去三丈遠,轟地砸進一堆魔兵的殘骸裡,激起一片碎骨與塵土,連慘叫都變了調。
這還不夠。
殷蕪飛身而起,長腿高高揚起,然後狠狠踩在蜚的背上,將那隻蒼白的獨角龍獸死死踏在腳下,力度沉得像一座山壓下來。
蜚掙扎了兩下沒掙開,西肢刨地,龍身扭了扭,最終只能伏在地上,喉嚨裡發出一聲不甘的低鳴,連頭都抬不起來了。
“你……”
蜚張嘴想說什麼,聲音裡帶著失算的惱怒和一絲藏不住的驚懼。
殷蕪垂著眼,居高臨下地看著它。
她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每一個字都像淬了冰:
“我最討厭別人對我指手畫腳。”
話音落下,殷蕪的手落了下去。
那隻蒼白獨角龍獸在殷蕪的掌下僵住了一瞬,瞳孔驟然放大,像有什麼東西從它體內被抽走了。
然後它的身體從頭部開始,一寸一寸地化作灰白色的粉末,隨風散落。
檮杌捂著歪掉的獠牙,站在原地,看著蜚連渣都沒剩下,好半天才從喉嚨裡擠出一句:“……你這娘們,是真狠。”
魔軍敗了。
敗得徹底。
天庭的仙官們尚且沉浸在捷報的喜訊裡,還沒來得及舉起酒盞好好慶祝一番。
一道暗紅的身影便單槍匹馬,踏著尚未散盡的硝煙,從天際盡頭破雲而來。
金碧輝煌的凌霄大殿,她一腳踹開正門,門扇轟然倒地,砸碎了殿前兩盞琉璃長明燈。
滿殿神仙被這突如其來的巨響震得集體一哆嗦,險些把手裡的仙釀潑自己一身。
山羊鬍上神第一個反應過來,顫著手指著她。
“看她渾身的魔血,她墮魔了!她墮魔了!”
殷蕪緩緩抬起頭來,劍尖微抬,遙遙指向他。
她嘴角牽起一絲極淡的弧度,似嘲非嘲:
“鍾離上神。”
這一位山羊鬍上神,正是仙界執掌律法、專門處罰犯錯的仙人,鍾離上神。
她一步一步朝他走去,步子不緊不慢,劍尖拖在地上,劃過玉磚,留下一道刺耳的聲響。
鍾離刑被她那雙赤紅的眼睛盯著,忽然有種像被什麼猛獸鎖定了獵物的後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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