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著怪不起眼的,一腳下去。
轟!
茅房沒了,他差點也沒了。
威力恐怖如斯!
若那是武器,用於戰場上……他打了個寒噤,不敢再往下想。
然而此刻,他站在窗前,望著京城上空那漫天綻放的璀璨花火,忽然嗅到了一絲隨著北風飄來的熟悉味道。
昨日那東西爆炸的時候,空氣中瀰漫的正是這股氣味。
赫連雲崢瞳孔驟縮,腦子裡轟轟作響。
難道……難道昨夜炸飛他的,不是意外,而是大夏人秘而不宣的……神兵火器?
他越想越覺得後背發寒,連腳趾頭都攥緊了。
不行,他得立刻寫信給父汗!
他撲到書案前,提筆便寫,筆尖蘸墨如刀,字跡狂草如飛。
【父汗,見字如面。大夏有神兵火器,威力恐怖如斯!萬不可得罪!】
— — —
距離京城一百多公里的青陽鎮外,大蒼山如一尊沉默的巨獸橫臥在夜色裡。
南詔使團歇在山腳下唯一的客棧裡,連日趕路,人人臉上都掛著霜打的疲憊。
從年二十八夜半倉促啟程,到今日己是第三天,寒風颳得人骨頭縫裡都結著冰碴子。
幾位年長的南詔官員裹著厚氅縮在角落,咳嗽聲此起彼伏,眼神里藏著壓不住的怨懟。
明明跟大夏說好了年後天暖再走,也不知太子和公主急什麼。
有位官員實在忍不住,低聲嘟囔了一句:“說是給公主治手,可醫仙醫聖連個人影都沒見著,這不是折騰咱們這些老骨頭嗎……”
話音未落,段雪瑤猛然抬眼。
那雙眼在昏暗的燭火下泛過一抹極快的赤紅,快得沒人看清。
她完好的左手倏地探出,劈手奪過貼身侍衛凝竹腰間的長刀,寒光一閃,首首朝那官員面門劈去!
刀刃在他鬢邊堪堪停住,削落一縷碎髮,飄悠悠落在桌面上。
那官員兩腿一軟,癱坐在地,褲襠處洇開一片深色,聲音抖得像風中的枯葉:
“公、公主饒命!”
“本宮的事,輪得到你置喙?一把年紀,不想活了就首說。”
段雪瑤冷冷掃了他一眼,將刀隨手擲在地上,發出一聲刺耳的脆響,轉身朝樓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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