蜚緩緩舒展開自己的長軀，像一條冬眠初醒的蛇在暖陽下慢慢抻開筋骨，脊椎骨節發出細碎的咔噠聲。
它活動了兩下，感受了一下這副剛凝聚起來的皮囊，隨即不滿地嘖了一聲：
“可惜了，力量不到原來的五成。這身子骨，還是太虛。”
它轉過頭，暗金色的豎瞳幽幽地看向段雪瑤：“我需要大吃一頓。”
段雪瑤恭恭敬敬地低頭：“您要吃什麼？我讓人給您準備。”
蜚慢悠悠地吐出兩個字：“氣運。”
“……氣運？”
蜚像看一個沒見過世面的鄉下丫頭似的看了她一眼：
“我最愛吃的，就是懷孕婦人腹中胎兒的氣運。
權貴鉅富之家，祖蔭深厚、命格貴重。
那胎兒還沒落地呢，身上就揣著幾代人的福澤與貴氣。
尤其是即將臨盆的，那氣運飽滿得像熟透的果子，吸一口，頂世間所有山珍海味。”
段雪瑤心頭一緊：“那……被您吃了氣運的胎兒和孕婦，又會如何？”
“呵！”
蜚輕輕嗤了一聲：“胎兒嘛，生下來也是個空殼子，痴痴傻傻，活不過三歲。
運氣好的，一屍兩命，運氣差些的，拖個一年半載，油盡燈枯而亡。”
段雪瑤眼睛一亮：“這不是正好嗎？這裡距離京城不過百來里路，京城裡頭權貴扎堆，後宅大院裡懷胎的婦人一抓一大把。
那些嬰孩能投胎到權貴世家，肚子裡多少都揣著幾分氣運。您想吃什麼品級的都有！”
蜚的豎瞳驟然放大，彷彿己經看到了滿桌山珍海味擺在面前，就等著它下筷子了。
段雪瑤想了想，說道：“鎮國公府長房夫人快要臨盆了，聽說懷的還是雙胎！
這可都是京中數得上號的權貴世家！胎兒的氣運差不了！”
蜚歪了歪頭，暗金色的豎瞳裡閃過一絲玩味，慢悠悠地開口：“你倒是挺會挑。
不過……你挑的這一家，是跟人家有仇吧？”
段雪瑤嘴角一勾，眼底的惡意毫不掩飾：
“沒錯。那鎮國公府，是當朝賢王妃沈青嵐的母族。
那臭女人搶了我的男人，還弄斷了我的手！
我恨她。我要讓她痛，讓她生不如死。”
她首首看著蜚，語氣裡帶著一絲挑釁：“怎麼？你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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