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口雌黃!”
趙天明忽然開口,聲音比方才高了幾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你這女人簡首是喪心病狂!竟然攀扯本公子!
全暮雲城誰不知道本公子讀聖賢書、行仁義事,為人謙遜、愛民如子?
本公子豈會做那種齷齪之事?!”
然後,他負手而立,忽然話鋒一轉,目光像淬了毒的箭一樣射向陳麗華:
“說!到底是誰收買了你,讓你反口咬人,說出前後矛盾的話?
是不是李雲娘?她今日潛入我城主府不僅偷孩子,還偷了二百兩銀票。
她是不是用這二百兩收買了你?
讓你連本公子都敢攀扯?”
那副模樣,倒像是他才是被算計的那個,連眉梢眼角都寫滿了委屈和憤怒。
“那玉佩,你又是如何得到的?多日前,我與同窗一起去雲起樓用膳,不慎遺失,此事他們都可以作證!”
他以為早丟在了哪個角落,原來是這女人留了一手,等著今日當作要挾他的籌碼。
可他也不是全無準備,他早就防著這一日了。
趙安翔臉色沉沉,看了一眼林文然,又掃了一眼前方的沈青嵐,忽然開了口,聲音穩穩壓住了周圍的嘈雜:
“林大人,這瘋婦的話,也能當真麼?先前她一口咬定宋墨是兇手,如今又改口攀扯本城主的兒子!
這樣的證詞,如何可信?
但宋墨被當場抓獲,還在他房間搜出證物,卻是不爭的事實。”
他目光淡淡地看向林文然,嘴角甚至還掛了一絲笑意:
“林大人,你斷案多年,不會連這點把戲都看不穿吧?”
他話說得客氣,語氣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壓迫感,像一張鋪天蓋地的網,不動聲色地罩了下來。
葉梔嘖嘖了兩聲:
【哇!介父子倆簡首是倒打一耙界的祖師爺,臉皮厚得窩都想替他們鼓掌。不過沒關係,泥現在多硬氣,等下打臉就多疼!】
林文然面色不動,心裡卻像明鏡似的亮了一瞬。
他抬起眼,目光不偏不倚地落在趙安翔臉上:
“城主所言亦有道理。不過,既然陳麗華當眾反供,又拿出了玉佩和銀票,此案疑點重重,本官身為知府,不能視而不見。
若因為這些疑點不清不楚地結了案,反倒讓旁人生出閒話,說城主府仗勢壓人、草菅人命,那就不好了。
本官也是為了趙公子和城主府的名聲著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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