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桑臉色一變：“出什麼事了？公主呢？”
阿蘿咬了咬唇，只好如實道：“先前我察覺到府裡不對勁，安靜得不像話。後來我出去檢視，發現府裡所有府兵和暗衛都倒下了。”
“他們不是死了，是都睡過去了。我試著用蠱蟲喚醒，怎麼都喚不醒。我甚至不知道他們是中了毒還是什麼，可見對方的實力有多強。”
她頓了頓，聲音又低了幾分：“後來我偷偷跑去了公主的院子，就看到公主與一女子打鬥。她們一路從府裡打到府外……”
她頓了頓，補充道：“公主明顯不是那女子的對手。”
“你說什麼？”
月桑猛地站起身，“公主人呢？現在在哪裡？她可還好？”
“主子，我不知道。但我方才聽到府外的巷子裡傳來一聲巨響。”
阿蘿的聲音越來越低，“今日之事不簡單，咱們還是先行離開吧。”
她說著就開始收拾蠱室裡的瓶瓶罐罐，手腳麻利地把能帶走的都往包袱裡塞。
“住手！”
月桑忽然厲聲喝道，聲音又冷又硬，像一記鞭子抽在空氣裡。
“阿蘿！何時輪到你替我做主了？”
阿蘿收拾東西的手一僵，緩緩放下手裡的瓷瓶：“主子，我只是不想你出意外……”
她看著他，眼中滿是心疼。
煉蠱之人，長期與蠱蟲為伴，大多數都會出現早衰，反噬之類的症狀。
但主子不一樣，他可是苗族最有天賦的煉蠱天才。
只要他願意，根本不會出現早衰的情況，甚至可以透過蠱蟲讓自己延年益壽。
可他遇到了段雪瑤。
從幫著段雪瑤害人，煉人蠱的那一天起，每一次動用禁術，他的身體都會衰老一分。
鬢角的銀絲，眼角的細紋，都是他心甘情願拿命換來的。
月桑冷冷地看著她，眼底全是寒意：“別以為你打小跟著我，就能替我做決定。”
阿蘿垂下頭，把手裡的東西輕輕擱回原處：“主子，是阿蘿僭越了。”
月桑收回目光，轉身朝門口走去，步子又急又亂：“公主於我有恩，我斷不可以在她有難的時候離開。
那我豈不是成了不仁不義之人？”
不遠處籠子裡，那個中年男人忽然啐了一口，聲音沙啞卻帶著壓不住的恨意：
“你都能做出活人煉蠱這麼喪心病狂的事，還好意思提不仁不義？”
他猛地抓住鐵欄，皮下的黑色青筋暴起，一條條蚯蚓似的在皮膚下游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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