檮杌瞪大了眼睛,語氣裡滿是肉疼:“這可是世間難得一見的地脈髓晶!一顆就夠賠你了。你們還不如去搶!”
女子歪了歪腦袋,面具下的嘴角彎了彎:“那就當我搶好了。不樂意的話,慢走不送。”
“不走!現在談交易!”
檮杌急急開口。他都見到她了,不但打了一架,還搭進去二十顆地脈髓晶,哪有這個時候走的道理?
“進來吧。”女子淡淡丟下一句,轉身往樓裡走。
二樓雅間。
檮杌和女子隔著一張矮几坐下,几上擺著一壺酒、兩隻盞,窗外的燈火映進來,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老長。
“你是朱雀。”檮杌開門見山。
“什麼朱雀?”
女子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面具下的唇微微勾起,“我叫離昭,通天樓樓主。出門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給的,你說是就是?”
“我們有共同的敵人。”
“敵人?”
離昭把這幾個字在唇齒間滾了滾,端起面前的酒盞抿了一口,紅唇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本樓主不懂你在說什麼。”
“是殷蕪!她回來了!”
離昭眼中一抹暗紅色的光一閃而過。
握住酒盞的手驟然收緊,指節發白。
啪。
酒盞裂開,碎片混著酒液從她指縫間淌下來,滴在衣襬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檮杌笑了,笑得格外篤定:“瞧瞧,我就知道你會是這個反應。
當初她背叛了你,還搶走你的至寶!你放出話來,說殷蕪是你這輩子最大的仇人,此仇不報,你誓不為鳥。
你為了找到她,可是懸賞六界,對她下了絕命追殺令,由此可見,你有多恨她!”
離昭任由重明上前將碎片清理乾淨,拿帕子替她擦去手上的酒漬。
她垂著眼,看著自己指尖殘留的一點酒光,忽然笑了。
沒想到啊。
當初她做的那些事,竟讓檮杌得出了這樣的結論。
也怪檮杌太早被那幽冥帝君弄死,只知道前半截,不知道後面的故事。
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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