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悲傷和不甘呀！
祂重新把視線投回跪在地上的褚聿，手心上抬，就有無形的力道把褚聿從地上拉起。
然後撞進一雙充滿紅血絲的眼裡。
褚聿鼻尖通紅，聲音悶悶的：
“為什麼？”
為什麼不阻止他們？
為什麼不救自己？
“褚聿。”Fuyrin的身體被進一步侵蝕，大半張臉都變成了陰森的白骨。
男人抬起頭，眼淚滑進發絲裡，在眼角的紋路上留下亮晶晶的痕跡。
“要是你活在三百年前就好了。”
雲朵消失，骷髏骨架從半空掉下來。
褚聿踉蹌著起身，想伸手接住祂，卻撲了個空。
白骨化作洋洋灑灑的粉末飄灑在空中，又被無形的力道卷向神像。
木雕吞噬了白骨後，五官變得更加立體，赫然是聖德利安的樣子。
木頭眼珠幾不可見的向下轉動，首勾勾的盯著愣住的褚聿，神色貪婪。
這人身上有更高維度的本源力量，如果吃了他的血肉，也許自己也能成為一方天地的神，受無數生靈供奉，這樣就再也不必為了長生用盡陰謀手段。
要是褚聿能早點出現，他就不用揹著良心吃了Fuyrin了。
真可惜。
……
同一時刻的塞涅斯頓府邸，野獸的咆哮聲從後院傳來，巨大的動靜連帶著府邸都震動。
府裡負責灑掃的女傭見怪不怪，等震動停止後，又繼續做著手頭的工作，誰也沒有多問一句。
塞涅斯頓·扎卡西埋首在書案裡，桌子上摞著厚厚一沓檔案。
他感覺到外面的晃動，迷茫的抬起臉，眼下是濃濃的黑眼圈，下巴上長出青茬，黑框眼鏡隨著他的動作劃到鼻子下。
扎卡西扶正眼鏡，聽到耳邊砰的一聲，轉頭就看到原本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塞涅斯頓·杜萊滾到了地板上。
杜萊吃痛的揉揉後腰，隨意抓了把頭髮，抱怨著走到扎卡西的座位前，手指毫不客氣的打在他的後腦勺上：
“喂，小雜種，工作你處理完了嗎？”
扎卡西害怕的縮了縮腦袋，忍著疼小聲回道：“還沒，有點兒多。”
他說的都算委婉了，何止是有點多，那是非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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