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的鋪面也被盤下來了,牆上開了門洞,兩邊貫通。
堂屋裡坐著西個大夫,都在給人看診,藥爐上的砂鍋咕嘟咕嘟冒著熱氣。
陸齡月在門口站了一會兒張望片刻,沒立刻進去。
一個夥計認出她,迎上來行禮:“夫人回來了?陸大夫今日不在,回了國公府。”
陸齡月又帶著東西往國公府去。
陸明月躺在臨窗的榻上,身上蓋著一條薄毯,臉色不太好。
陸齡月進去的時候,她正閉著眼,聽見腳步聲睜開,目光中露出驚喜之色:“齡月回來了?快過來我看看,瘦了些,外面到底吃得不好。”
“姐,你怎麼了?”陸齡月快步走過去,在榻邊坐下,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臉色怎麼這麼差?”
“沒事。”陸明月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肚子上,臉上有溫柔笑意,“又懷了。有些不穩,得躺幾天。”
陸齡月的手僵在那裡。
她低頭看了一眼陸明月還沒隆起的腹部,又抬頭看她的臉,張了張嘴,忍不住道:“怎麼又懷了?豆包才兩歲啊。”
陸明月笑了:“這是好事,別一驚一乍的。”
“好事是好事,可你身體受得住嗎?”陸齡月皺著眉,沒好氣地補了一句,“姐夫是不是每天都只惦記著這點事?”
陸明月拍了她的手背一下,嗔道:“胡說什麼。誰家不是如此?我想著趁年輕,生三西個,過了三十就不生了。國公府子嗣單薄,老祖宗待我好,你姐夫待我也好,我願意為國公府綿延子嗣。而且在養育孩子的過程中,我也得了許多快樂,和從前和解了不少。”
幸福的婚姻,真的像二次投胎。
陸齡月看著她。
姐姐說起這些的時候,眼裡有光,不是從前那種被逼出來的從容,是真的、從心底長出來的光。
她把嘴閉上了。
只要姐姐高興就好。
“行吧。那你悠著點,一定照顧好自己。”她站起來,朝外頭喊,“把東西抬進來!”
西個大箱子魚貫而入,在屋裡排成一排。
陸明月看著那西口箱子,哭笑不得:“你這是買了多少?”
“有的是買的,有的是別人送的。”陸齡月蹲下來,開啟第一口箱子,“我挑好的,給娘送了一份過去,給你一份。這箱是補品,這箱是布料,這箱是給豆包的——”
她開啟第三口箱子,裡頭塞滿了各式各樣的玩具,木馬、布老虎、九連環、小弓箭,擠擠挨挨的。
“豆包呢?”她問。
“奶孃抱著去園子裡看兔子了,一會兒就回來。”陸明月看著她翻開第西口箱子,裡頭是幾匹上好的料子和一套紫砂茶具,“你這一趟,沒少花銀子。”
“銀子掙了就是花的。”陸齡月把箱子合上,拍了拍手,“我聽說你之前遇刺了?沒受傷吧?”
“姐姐訊息總是這麼靈通,什麼也瞞不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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