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鬧得這麼大,高陵光自然也聽說了。
他私下和顧溪亭道:“大人,屬下覺得,薛繹覬覦夫人,如司馬昭之心,實在太過明目張膽了。這分明是故意挑釁,想要激怒您。”
“隨他去。”
其實顧溪亭心裡並不是這麼想的。
他覺得,薛繹是真的看上了陸齡月,窮盡手段追求她。
但是薛繹太過自以為是。
他以為陸齡月是那些庸脂俗粉,會被廉價的表白和追捧打動。
他並不明白,對陸齡月來說,沒有任何感情,能越過別人的性命,尤其和她並肩作戰的同袍的命。
薛繹從小就是人上人,並不把底層人的命當回事。
但是對陸齡月來說,那是可以託付後背,同進共退的同袍,是她最好的朋友。
說破了天,隔著人命,陸齡月和薛繹,永遠不可能和解。
陸齡月不缺愛,不缺肯定,不缺別人另眼相待。
所以薛繹想要打動她,難如登天。
愚不可及的東西,還敢跟自己搶。
高陵光張了張嘴,把剩下的話咽回去了。
他跟在顧溪亭身邊多年,知道這句“隨他去”底下藏著什麼。
不是不在意,是壓根沒把薛繹放在眼裡。
可他還是忍不住嘀咕了一句:“那廝也不照照鏡子,一個瘸子……”
“高陵光。”顧溪亭抬起眼。
高陵光閉嘴了。
查了半天,果然薛家切割得乾乾淨淨。
那幾個被抓的活口,咬死了是山匪,受僱於一個不具名的商人,連主顧的臉都沒見過。
徐恭把能用的手段都用上了,也沒問出什麼。
很大可能,是這些人,真的不知道。
薛繹做事,是不會留下明顯把柄的。
顧溪亭對此早有預期,沒有多留,一行人啟程回京。
到家那天,天氣晴好。
陸齡月下了馬車,站在門口深吸一口氣,覺得自己像是在外頭待了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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