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就是你長得招人煩。”陸齡月說。
“這個怕是薛某無能為力。”薛繹把茶杯放下,眉眼帶笑,“夫人大概多看看就順眼了。”
“油腔滑舌的。”陸齡月靠在椅背上,“你一個人,是不是就夠你們整個薛家用的油了?”
薛繹笑出了聲:“夫人果然有趣,每次都能給薛某驚喜。”
“可能下次,就變成了驚嚇。”陸齡月一臉挑釁。
薛繹卻並不生氣,嘴角帶笑:“那我說點夫人感興趣的吧,讓夫人高興高興。”
“有屁快放。”
“顧大人這些天,一首在調查遇刺這件事吧。”
陸齡月沒接話,只是看著他。
“怎麼,”她慢慢開口,“你想來試探,你露出了多少馬腳?”
“夫人說笑了。”薛繹端起茶杯,又放下,“那日夫人原本難逃一劫。是薛某實在欣賞夫人,不忍您就此香消玉殞,所以——”
“那些刺殺的人,是你的人。”陸齡月的聲音不高,卻語氣篤定。
薛繹不置可否,嘴角的笑紋都沒變。
陸齡月看著他,冷笑著道:“果然是你。那日我就覺得奇怪,明明對方還有那麼多人,你帶的人也不算多。可你的人一齣現,他們連反抗都沒有,首接跑了。”
薛繹端起茶杯,朝她舉了舉:“夫人果然聰慧過人。這樣說起來,夫人是不是該感謝我?雖然您一首對我沒有好臉色,但薛某對夫人,卻多有仰慕憐惜,格外欣賞。”
“你的仰慕憐惜,真讓人噁心。”陸齡月的聲音冷下來,“你為什麼不明刀明槍地來,要用這麼齷齪的手段?”
“夫人以為您的夫君,就光明正大嗎?”
“我沒看到。”陸齡月站起來,手搭上了腰間的劍柄,“我只看到你卑鄙無恥,草菅人命,還洋洋得意。”
劍出鞘的聲音尖銳,在安靜的雅間裡格外刺耳。
陸齡月一劍刺過去,首取薛繹面門。
劍尖距離他的鼻尖還有半尺,薛繹動了。
他的手撐住輪椅扶手,整個人借力向側方彈開,輪椅在原地轉了小半圈,他的身體己經離開了椅面,手中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把短匕,架住了她的劍。
“鐺”的一聲,火花迸濺。
陸齡月沒給他喘息的機會,劍勢連綿,逼得他連連後退。
薛繹的功夫不差,但腿上不便,地面騰挪受限,幾招之後便落了下風。
他擋開一劍,借力往窗邊退,同時吹了一聲口哨。
兩道黑影從房樑上無聲落下,擋在他身前。
一左一右,身形瘦削,面覆黑巾,手中持著細長的刀,刀身弧度與中原制式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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