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這些事情的時候,陸齡月整個人都彷彿在發光。
永貞公主點頭:“你說得對。”
陸齡月專心看輿圖,然後就聽永貞公主忽然開口,“齡月,如果真的需要派兵——你能帶兵嗎?”
屋裡安靜了一瞬。
陸明月放下手裡的筆,態度堅決:“不行。”
永貞公主看了她一眼,沒有立刻反駁,但是不悅是明顯的。
陸齡月連忙打圓場,“公主,您別急。我回去考慮考慮,跟我夫君商量一下。用不用我,還得看皇上的意思。我帶兵,怕皇上不同意。”
永貞公主嘆了口氣:“你說得對。是我太心急了。”
陸齡月忙道:“理解理解。公主跟馮柳情同姐妹,比誰都明白她的處境。換了我,我也急。”
永貞公主沒再說什麼,低頭繼續看輿圖。
三人又商量了一陣,定下了奏摺的大致框架。
陸齡月負責軍事部分,陸明月負責錢糧,永貞公主負責寫前言和結語。
從公主府出來,陸齡月上了陸明月的馬車。
車簾放下,陸齡月先開口了。
“姐,你剛才怎麼當著公主的面,那麼快說不行?”
陸明月看著她:“因為就是不行。”
陸齡月不解:“為什麼?”
“不是為了你。”陸明月說,“是為了顧溪亭。”
“變法到了最關鍵的關口,他不能分心。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他還怎麼做事?”陸明月看著她,“我知道你能打,知道你有本事。可打仗這種事,沒有百分百的把握。你去了,顧溪亭的心就懸在半空中。他還有心變法嗎?”
陸齡月沉默了。
“皇上不想理會北戎的事,不是不把邊境當回事,是不想讓打仗耽誤變法。”陸明月放輕了聲音,“顧溪亭納妾都不肯,皇上也知道你們夫妻情深。他不會允許你去的。變法,要為一切讓路。”
陸齡月靠在車壁上,看著窗外:“我知道了。”
回到府裡,陸齡月去找顧溪亭,把公主府的事說了。
顧溪亭聽完,沉默了片刻後開口問她:“你想去嗎?”
陸齡月想了想:“不是我想不想去的問題,是沒辦法去。”
“為什麼?”
“打仗這件事,士氣最重要。”陸齡月認真地看著他,“從前除了身邊人,其他人不知道我是女子。現在不同了,滿京城都知道顧溪亭的夫人是女的。你說我能力夠,可等這話傳到最底層計程車兵耳朵裡,都變了味兒。我沒有時間去證明自己。”
“除非臨危受命,非我不可。否則我不適合。不是能力不夠,是信任不夠。想讓天下男子承認女子的能力,這條路還長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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