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亭,方才父皇說再看,是什麼意思?”
“意思是準了,但不想現在大張旗鼓。”顧溪亭放慢腳步,“皇上怕打草驚蛇。讓張遠先準備著,真到了事急,一道旨意的事。”
永貞公主鬆了口氣,“溪亭,這次多謝你。”
她嘴角浮現出笑意,打趣道:“我算是看出來了,想找你幫忙,得先找齡月;齡月同意了,你就算反對,也不會說話。她同意,你也同意,你就會幫忙。”
顧溪亭淡淡道:“不是為了幫你,是為了邊境安穩,也是為了不讓人寒心。倘若馮柳被辜負,日後誰還能盡心盡力為國周旋?”
永貞公主聽到他提馮柳,眼裡就有傷感和動容之色。
但是更多的是堅定。
她說:“我和馮柳說過,一定會把她帶回京城。”
可惜她沒有立刻兌現承諾,讓馮柳又多等了這麼久。
這次,無論如何,她都要把馮柳帶回來!
張遠接到訊息的時候,正在京營校場上操練新兵。
傳令的小校遞給他一張條子,上頭只有一行字:“備西征,候旨。”
張遠愣了一瞬,隨即把條子摺好,塞進袖子裡。
他沒有聲張,繼續操練,只在收兵之後,去找了陸齡月。
“頭兒,這是怎麼回事?”
“恭喜你,要升官了。”陸齡月道,“這是個好機會。你在京城這幾年,沒有上戰場,立功的機會也少。要趁著這次機會,再往上走一走。”
張遠皺眉:“我不想去。”
“為什麼?”
“我,我年紀大了,求安穩。”張遠找了個藉口。
實際上他想的是,他走了,若是顧溪亭這邊,有個疏忽,顧不上陸齡月怎麼辦?
他不在,不親自守著陸齡月,實在不放心。
“你年齡大個屁,”陸齡月罵罵咧咧,“到現在還是個光棍。你老實跟我說,你小子是不是有什麼毛病啊!有病我帶你找姐姐看,不告訴別人,不能諱疾忌醫啊!”
張遠臉色頓時漲紅,“沒有……是,是我一首沒有找到合適的。”
“那你想找個什麼合適的?”陸齡月問,“我幫你看著點。一起來的兄弟,就剩下你一個沒成家了,是不是?”
“我,我想挑個閤眼緣的。”張遠低下了頭。
“什麼閤眼緣,跟我說那話糊弄人。你肯定是想找個好看的,”陸齡月白了他一眼,“男人都一個德性。不過我勸你,差不多就行了……這麼大年紀了,總得找個人,在家裡等你,你心裡有個盼頭。”
這世間女子,溫柔持家的何其多?
張遠也沒親人了,陸齡月是由衷盼望能有人陪他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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