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血鹽成霜——尚讓的背叛與救贖
一、 曹州鹽梟：黃巢身後的影子
乾符元年（874年），曹州冤句鹽場。
三十歲的尚讓，蹲在鹽堆旁，用手指蘸著鹽滷在青石上畫地圖。
哥哥尚君長踹了他一腳：
“發什麼呆！黃大哥喊咱們起事呢！”
尚讓沒抬頭，繼續畫著潼關的險要：
“哥，你看，從曹州到長安，鹽道就是兵道。但打進長安容易，坐穩…難。”
細節的陰影：
他本是私鹽販中的“白面書生”，因識字會算賬被推為賬房。
有次官府緝私，他故意在假賬本上多記三成損耗，鹽吏貪功搶功，放走了真賬本。
黃巢拍他肩：“尚兄弟，你這腦子比刀快。”
真正結盟是在長垣誓師那夜。
王仙芝高舉“天補平均”大旗，黃巢問尚讓：
“你說咱該叫啥？”
尚讓蘸酒在桌上寫“衝”字：
“沖天。天不公，就衝了他！”
又抹掉“天”上一橫，
“不過得留一線——萬一敗了，還能說咱衝的是‘天子’，不是‘天’。” 這心機，讓黃巢瞳孔一縮。
但他第一次見血就吐了。
攻濮州時，他奉命勸降守將，話未說完，黃巢己斬將頭擲來。
熱血濺入口中，他跪地狂嘔。
黃巢大笑：“書生見不得血？”
他抹嘴：“非也…是嚐出這血是鹹的，和鹽一個味。”
從此，他學會在血腥中冷靜計算。
二、 大齊宰相：人肉賬簿的管家
廣明元年（880年）臘月，長安含元殿。
黃巢登基，國號大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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