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讓伏地：“是罪。”
李克用大笑：“是本事！本王軍中就缺個會算賬的——不過是算糧草，不是算人肉。”
這是給他活路，也是給他新籠子。
那夜他宿營，夢黃巢提頭問他：
“尚兄弟，鹽是白的，血是紅的，咋到你這兒…成灰的了？”
他驚醒，摸出懷中鹽袋——曹州起兵時帶的，十年只剩鹽滷結晶，黑如血痂。
西、 五臺山雪：從“尚相”到“釋慧讓”
出家之謎：
李克用收他做糧官，但他只幹了三個月。
乾寧二年（895年）冬，他消失於五臺山。
軍中傳他“被仇殺”，實則他在金閣寺跪了三天，求住持法雲剃度。
法雲問：“為何出家？” 他答：“為洗手上血垢。”
法雲搖頭：“血垢在心，不在手。” 他叩頭至額裂：“那便洗心！”
修行如刮骨：
他自請守菜園，每日擔糞澆菜。
有僧譏：“喲，前朝宰相施肥呢！”
他合十：“此糞勝當年朱門酒肉。”
某夜夢菜葉化人形，皆是被他“記賬”殺之人，驚醒後赤腳跪雪地誦《地藏經》至天明。
法雲考他：
“昔日你算人肉，今日算佛法，可能算清？”
他答：“人肉有數，佛法無量。弟子愚鈍，只算得一句——一命一因果，一血一菩提。” 法雲終於為他剃度，賜名“慧讓”。
最詭異是後梁開平二年（908年），有商人入寺，竟是當年大齊部將。
見他掃地，泣跪：“尚相！您怎在此…” 他繼續掃地：
“此處無尚相，只有慧讓。施主，落葉掃盡，方見菩提。”
那商人歸去後，五臺山流傳起故事：
說當年吃人魔王，今成掃地僧。
有人不信，入寺窺看，見老僧掃落葉，每掃一下念一聲佛。
落葉聚成堆，竟隱約成“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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