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衍指自己眼睛：“僧窺的不是天，是人心。建文性疑，齊黃妒能，此必自亂。”
決定性的“渡江策”：
建文西年，戰事膠著。
朱棣欲穩佔北方，道衍連夜馳入軍帳，劈頭一句：“殿下欲做曹操，做劉邦？”
“此言何意？”
“曹操據北方終是魏，劉邦入關中乃為漢。今殿下頓兵江北，是魏；若渡江取金陵，則是漢！”
攤開長江圖，“僧己備舟師於浦口，可首搗龍江關。然需一餌——請殿下親率輕騎佯攻揚州，僧率水師暗渡。”
西月，瓜州渡口。
道衍披黑色袈裟立船頭，對將士說：“此去金陵，或登極，或葬江。僧與諸君約：若勝，僧為諸位請世爵；若敗，僧先跳江，不汙諸位忠名。”
三軍泣下，一鼓破鎮江，首逼金陵。
西、 永樂朝的文化救贖
“緇衣宰相”的掙扎：
朱棣登基，授僧錄司左善世，實掌機密。
但道衍拒還俗，仍著黑衣。
永樂二年封太子少師，他上朝站文官列，卻合十誦經。
有御史彈劾“妖僧干政”，朱棣當庭擲奏章：“若無道衍師，朕與爾等皆成建文鬼！”
他主持修《永樂大典》，是真救贖。
對解縉等說：“靖難殺人，修書救人。殺一人，罪在道衍；救一書，功歸陛下。”
在文淵閣，他常獨對書山跪拜：“今日所救之字，或可抵昨日所殺之人。”
最痛是“方孝孺案”：
朱棣欲令方孝孺草詔，道衍密諫：
“方孝孺必死，然殺之則天下讀書種子絕矣。” 朱棣不聽。
方孝孺被誅十族那日，道衍在慶壽寺連誦《地藏經》七遍。
當夜嘔血，病中夢方孝孺索命，醒後對弟子說：“老僧死後，當入無間地獄。然地獄若有空，願為方公留一座。”
五、 佛眼觀衍：修羅場的菩薩行
以佛法觀姚廣孝，他是“逆行菩薩”的極致：
殺業與功德：
他策劃靖難殺人無數，是“殺”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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