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戰神與門神——李景隆的兩次開門
一、 曹國公府的“紙上談兵”
洪武三十一年（1398年）臘月，南京曹國公府。
三十八歲的李景隆在書房推演沙盤，八百個泥俑分朱、藍兩色。
妻子袁氏端茶進來，見沙盤上藍軍（模擬北軍）己包圍紅都（南京），輕聲問：“夫君又在推演靖難？”
李景隆不答，將代表自己的泥俑從藍方移到紅方，又從紅方移回藍方。
最後猛一推盤，泥俑滾落滿地。“我推演了七年，”
他盯著滿地狼藉，“每次都是朱棣贏。可建文帝偏偏要我當主帥…要我當個必輸的主帥！”
名將之後的枷鎖：
他是大明開國，第三名將李文忠之子，十三歲襲曹國公爵。
洪武二十西年，朱元璋命諸將子弟演武，他一箭射穿三重鐵甲。
朱元璋拊掌：“景隆有父風！”
但私下對太子朱標說：“此子才勝其父，然眉間有狐疑氣——為將者最忌狐疑。”
真正的壓力來自“靖難”。
建文元年七月，老將耿炳文在真定敗於朱棣。
建文帝在朝堂泣問：“誰可為將？”
齊泰、黃子澄共推李景隆：
“曹國公熟讀兵書，當為耿炳文後援。”
有老臣反對：“李景隆未嘗獨當一面…” 李景隆突然出列，朗聲道：
“臣願往！但請陛下許臣三事：一，全權指揮；二，不設監軍；三…若敗，請斬臣頭！”
退朝後，齊泰私語：
“曹國公何必立軍令狀？”
李景隆苦笑：“齊公，你與黃公推我，不就是要找個替罪羊麼？我若不敗，如何顯你等薦人之明？我若敗了…正好全你們‘文臣制武將’的算盤。”
二、 五十萬大軍的“兒戲”
建文元年九月，德州大營：
李景隆持節拜大將軍，統兵五十萬。
誓師那日，他解下祖父李文忠的佩劍懸於轅門：
“此劍隨我祖破陳友諒六十萬大軍。今日本帥統兵五十萬，若不能破朱棣十萬叛軍，有如此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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