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士卒中箭落水，張悌令不救：
“往前遊！游到對岸，就是勝！” 其實對岸是死，但他需要這股“向死”的氣。
午時，肉搏：
晉將周浚率鐵騎衝陣。
張悌令砍橋板，鋪鐵蒺藜。
馬匹倒地，他親率刀斧手砍馬腿。
血濺白鬚，他舔唇嘗血，對左右說：“熱的…還是熱的。說明咱們，還活著。”
最慘烈是“人橋”。
浮橋被燒斷，吳軍無法撤退。
有傷兵爬入水中，以身墊橋。
張悌見之，脫袍覆屍：“老哥，黃泉路上，等等老夫。”
五、 最後的“焦尾絕響”
未時，圍困：
吳軍僅餘千人，被圍於橋墩。
張悌盤腿坐地，置焦尾琴於膝。
箭矢從耳邊掠過，他從容調絃。
諸葛靚提血刀來：
“丞相！末將護你突圍！”
張悌不答，彈起《烏夜啼》——是陸抗生前最愛的曲。
彈到“夜啼”段，弦崩，抽裂他臉頰。
他不停，以指叩琴板，叩出鼓點。
晉軍竟一時停攻。張翰在陣前嘆：“真國士也…”
周浚怒：“放箭！”
箭雨中，張悌站起，負琴於背，提劍。
對殘餘將士說：“諸君，張悌無能，帶諸位至此絕地。現在，各自突圍——能活一個，是一個。”
將士皆跪：“願從丞相死！”
他大笑，笑出淚：
“好！那就…再衝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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