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毒士孤忠——程昱的鹽與血
一、 東阿少年的“人脯”噩夢
初平三年（192年），兗州東阿縣衙。三十二歲的程昱在油燈下寫公文，突然擲筆——窗外傳來淒厲的哭嚎，是隔壁王家在賣女兒換糧。
他推門出，見一老婦抱三歲童屍，正用石片割肉。
“住手！”他衝上去奪屍。
老婦眼神空洞：“程縣丞，餓…餓啊…” 程昱解袍裹屍，將自己三日口糧塞給老婦。
回衙後，他在《戶籍冊》“死亡”欄記下“王童，三歲，餓斃”，但筆尖戳破紙張。
亂世的烙印：
他本名程立，因夢捧日於泰山，曹操為其加“日”成“昱”。
少時以膽略聞，黃巾亂時，縣令逃亡，他聚少年守城，創“滾石煮油”法。
戰後清點，城下屍積如山，他獨坐屍堆飲濁酒，從此不食肉。
真正的轉變在曹操徵徐州。
興平元年，呂布襲兗州，曹操糧盡。程昱奉命籌糧，歸時押三年糧車，但每車表層是糧，底層是醃肉。
曹操開袋大喜：“仲德（程昱字）真吾之蕭何！” 程昱不語，
當夜嘔吐至出血——那肉，是他從家鄉東阿“勸捐”來的，實為半強制徵收，有老者撞死糧車前。
荀彧私下問：
“聽說路上有人餓死？”
程昱答：“死了七個。但救了軍中三千人。”
“那肉…”
“是人脯。” 程昱抬眼，目如寒冰，
“文若，你要罵就罵。但若再來一次，我還這麼做——因為曹公不能敗，敗了，死的不止七個。”
二、 曹操帳下的“黑手”
官渡的“三日糧”：
建安五年，曹操軍糧僅夠三日。
程昱獻計：“可令士卒日食一餐，卻揚言糧足。另…”
他壓低聲音，“彧在許都籌糧，需時半月。這半月，可從流民中購‘肉’。”
曹操盯他良久：
“仲德，此話出你口，入我耳。他日史書若記，記在我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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