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仁者無疆——羊祜的墮淚碑
一、 泰山羊氏的“不言之教”
泰始五年（269年），洛陽羊府書房。
西十九歲的羊祜在燈下修家譜，筆尖在“族叔羊續”名下停頓——這位東漢名臣，以懸魚拒賄聞名。
他突然擲筆，對侄兒羊琇說：“你知道羊家最重的遺產是什麼？”
仁者的家傳：
他出身泰山羊氏，九世二千石。外祖父是蔡邕，母親是蔡文姬之妹。
十歲那年，見族兄羊秘貪賄，他夜懸魚於秘門，附字“魚懸三日，臭及千里”。
秘慚而改。
真正的覺醒在“高平陵之變”。
正始十年，司馬懿誅曹爽，他岳父夏侯霸奔蜀。
時羊祜二十六歲，拒與夏侯氏劃清界限，反攜妻避居泰山。
司馬師遣使問罪，他答：“翁婿是天倫，忠奸是國事。天倫不可廢，國事…祜不敢議。”
這“不敢議”三字，實是“不附和”。
司馬師奇之，不強逼。
羊祜在泰山十年，注《老子》，至“兵者不祥之器”章，批註：“不祥亦可用，然用後當灑掃——灑掃者，安民也。”
這“灑掃”二字，成他日後治軍準則。
二、 荊州都督的“墮淚碑”
泰始八年，出鎮襄陽：
晉武帝命羊祜都督荊州諸軍事。
赴任時，不攜家眷，只帶三車書。
至襄陽，見城垣殘破，他第一令是“墾田八百頃”。
三年後，倉有餘糧，方議軍事。
最傳奇是“減戍”：
他裁撤邊境巡邏兵士，令屯田。
部將諫：“吳人若襲…” 羊祜指長江：
“昔孫皓遷都，陸抗死諫。今吳主暴虐，豈有北上之心？”
又令，“若吳人越界刈禾，勿捕，計值償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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