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西十九章：闖王入夢——李自成的十八天金鑾殿
一、 銀川驛站的“斷指文書”
崇禎二年（1629年），甘肅銀川驛站。
二十三歲的驛卒李自成，在油燈下修補馬鞍，指縫裡全是血——是白日被驛丞鞭打時，牙齒咬破掌心留下的。
窗外風雪呼號，他突然擱下針線，從懷中摸出一紙文書：
是兵部剛下的《裁驛令》，他的名字在第三行。
斷指的血誓：
他本名李鴻基，生於米脂李繼遷寨。
十歲牧羊，見頭羊墜崖，群羊竟相隨跳下。
他急攔，被羊群衝倒，斷了兩根肋骨。夜對星空自語：“羊隨頭羊死，人隨誰生？”
真正的覺醒在“斷指”。
那夜他燒了裁驛令，火焰騰起時，驛丞破門而入。
他不及藏灰，被揪至院中。
驛丞令其舔食紙灰，他突然暴起，右手食指插入對方左眼，生生摳出眼球。
趁亂逃出時，他回頭對癱倒的驛丞說：“這根指頭，算是賠你的眼。”
逃至甘州投軍。
長官剋扣軍餉，士卒將譁變。
他把玩著那根因摳眼，而永久彎曲的食指，突然對同袍說：
“你們說，崇禎皇帝的御案上，可有裁驛令那份文書？” 眾人茫然。
他自答：“有的。但在他眼裡，那只是一疊紙裡的一張。在我們這兒…” 他指自己心口，“是命。”
二、 滎陽大會的“十三家”
崇禎八年正月，河南滎陽：
十三路義軍首領，聚大雄寶殿——佛像早被饑民砸碎熔銅。
高迎祥（李自成舅父）為主，但真正定策的是角落裡的李自成。
他全程把玩著那根彎曲的食指，在香灰上畫圖。
“分兵定向”的計策其實是他想的，但讓舅父說出。
會散，高迎祥拍其肩：“鴻基，你為何不說？”
李自成搓掉指上香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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