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柳刃裁史——柳如是的白髮紅顏劫
一、 半野堂的“白髮紅顏局”
崇禎十西年（1641年）夏，常熟半野堂。
二十西歲的柳如是乘一葉畫舫至，舫中堆滿她的手稿《湖上草》。
五十九歲的錢謙益在岸邊相迎，見她著儒生冠服，腰佩長劍，突然想起三十年前初見名妓王微時，
那女子也是這樣男裝——可王微後來嫁作商人婦，眼前這位，眼中卻有利光。
柳葉刃的初試：
她本姓楊，名愛，十歲被賣入歸家院。養母徐佛教她讀《劍俠傳》，她獨在“聶隱娘”頁折角，批註：“女子當有隱刃，藏於舞袖。”
真正的開刃在周道登府。
這位前內閣首輔納她為妾，教她詩詞，卻在她十五歲時欲轉贈門生。
她在宴席上舞劍，劍鋒挑落周道登的進士冠，當眾吟詩：
“君恩如冠可再戴，妾身非劍可轉贈。” 當夜收拾細軟，自贖出府，改名“如是”——取辛棄疾“我見青山多嫵媚，料青山見我應如是”，
實是宣告：
從今往後，是我見世，非世見我。
赴常熟前，她在松江與陳子龍相戀。
這位復社領袖為她寫《鴛鴦賦》，卻在家族壓力下退縮。
分手那夜，她焚盡陳子龍所有信札，灰燼中以簪畫字：
“從此柳是柳，風是風。” 畫的正是“柳”字，最後一筆拖長如刃。
半野堂初晤，錢謙益設宴。
她突然拔劍，劍尖挑起案上詩稿——是錢早年嘲諷閹黨的《削藩論》。
劍鋒一轉，稿碎如雪。“牧齋公，”
她收劍入鞘，“詩文可削，氣節可削否？”
滿座駭然。
錢謙益卻大笑：“柳卿此劍，當削盡天下軟骨！”
二、 芙蓉舫的“冰火婚約”
那場驚世婚禮：
她堅持用“聘禮”而非“贖身”，堅持乘彩舫而非花轎，堅持穿緋紅官服而非鳳冠霞帔。
最駭俗的是“三問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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