塗山大會的戲劇：
萬國諸侯至。
禹登臺，不坐，扶耒耖而立。
突然說：“諸君看我這腿。” 當眾解下右腿脛甲——那裡皮膚己成青黑色，血管凸起如蚯蚓，是息壤與血脈糾纏的異象。
“此腿，承我父之罪，承萬民之苦。今我要將它…傳給天下。” 他取銅刀，竟欲剜肉。
諸侯駭然跪阻。
皋陶泣諫：“大司空不可！天下可無諸侯，不可無禹！”
禹停刀，慘笑：“那好，我不剜。但這腿裡的‘病’，會傳給國政——從此，這個國將永遠在‘堵’與‘疏’、‘法’與‘情’、‘公’與‘私’間跛行。你們…可願？”
諸侯山呼“願”。
這“願”，實是被那猙獰的腿震懾了。
禹即位，是為夏禹。他改“耒耖”為禮器，柄鑲玉，齒鍍金，名“禹圭”。
但每晚仍握舊耒耖入睡，夢中總見那三塊刻“過”字的石頭，在洪水中沉浮。
五、 傳位啟的“家天下”膿瘡
晚年的噩夢：
禹欲效堯舜禪讓，初定皋陶。
但皋陶暴卒。
又定伯益。
可此時啟己長成，手握兵權。
那夜，啟入宮，不語，只將一物放於案上——是當年禹在家門外刻“過一”的那塊石頭，石上“過”字己被磨平，改刻“家”字。
“父親，”啟平靜道，“您過了家門三次不入，是為了‘天下’。
“可天下，終究要由一個個‘家’組成。您疏通了水，卻堵死了家…今兒，要把它疏通。”
禹盯著那個“家”字，突然嘔血。
血噴在石上，“家”字被染紅，如初生嬰兒的胎記。
他明白：禪讓制走到盡頭了。不是他選的，是那條“跛腿”的邏輯必然——既然國己跛行，何不讓一個血脈相連的兒子，繼續跛下去？至少…跛得同頻。
臨終的“玉琮之囚”：
他傳位啟，但私鑄一玉琮。
琮內中空，藏三物：一撮羽山血土、一片自己腿骨的碎屑、還有那株“禹跡草”的乾枯根系。
琮外刻鯀的遺容，琮內壁刻細小銘文，只有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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