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蓍草成灰——文王的囚室宇宙
一、 羑里地牢的“第一株蓍草”
帝辛二十三年，羑里地牢。
五十二歲的西伯姬昌，在糞壤角落發現一星綠意——是株蓍草，從石縫擠出，三片鋸齒葉上沾著尿鹼。
他用指甲颳去穢物，見草莖有七道節，恰合“七日來複”之數。
他將草含入口中，草汁苦澀如銅，舌根卻泛起甘甜。
蓍草的“越獄”：
這株草本不該在此。
蓍草喜陽厭陰，此地牢深三丈，終年無光。
唯一的可能是：
三年前他被押入時，鞋底從西岐帶來的草籽。
這粒籽在糞尿中蟄伏千日，竟在他數到第一千零八十個晝夜（三週年）時破土。
他視此為讖。
真正的“演易”始於絕望。
入獄第二年，長子伯邑考被烹為肉羹，帝辛逼他食下。
他當眾吞羹，回牢後嘔出。
嘔吐物在牆角發酵，長出白色黴斑，斑紋竟似河圖洛書。
他盯了三晝夜，突然以指蘸尿，在黴斑上勾畫——這就是後世“文王演卦”的真相起點：
非為玄學，是為在絕對黑暗中，給自己造一個可理解的、有秩序的世界模型。
蓍草長到第七葉時，他開始用草莖占卜。
沒有五十根蓍草，只有這一根。
他將草莖折為兩段，象徵陰陽；
再折，成西象；又折，成八卦。
當草莖碎至無法再折時，他突然明悟：
八卦可重。
於是以草莖在牆上劃痕，一道痕代一爻，六道成一卦。
牆是夯土，劃痕需用唾液潤溼。
七年，他舔盡了自己能分泌的所有唾液，牆被舔出凹坑，坑形如旋渦，中心正是那株蓍草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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