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對者，可為“活字模”——身上刺滿秦法條文，立於宮門外，供人瞻仰。
咸陽城南谷的“人簡”：
坑殺前夜，李斯親臨監獄。
見一老儒以血在牆寫“仁義”，他命人刮下牆皮，投入熔爐。
爐火驟旺，噴出金色火焰，焰中現孔子虛影，對他搖頭：
“斯，你師荀況謂‘化性起偽’，然‘偽’需有‘性’為基。今你滅性求偽，是造…無魂之器。”
李斯對焰吼：“魂有何用？魂能築長城乎？魂能統度量衡乎？大秦要的是能咬合的齒輪，不要會做夢的魂！”
次日坑儒，他設計“活埋列陣”：
儒生按“法、術、勢”三列站立，坑土至頸，露首。
然後命新吏持簡誦讀《焚書令》，每讀一句，填土一寸。
當讀至“天下敢有藏詩、書、百家語者，悉詣守、尉雜燒之”時，土沒頂。
最後整個坑場，只餘三百個頭顱如莊稼排列，口鼻被封，唯雙目怒睜。
李斯巡行坑間，忽聞地底傳出合唱——是被埋儒生以胸腔共鳴，齊誦《詩經·黍離》。
聲悶如雷，震得他耳鳴三日。
當夜，他夢見自己被埋入坑，土至頸時，見嬴政在坑邊俯視，眼中無悲無喜，只有…審視器物的冷靜。
五、 沙丘平臺的“鐵水遺囑”
始皇三十七年，東巡病重：
嬴政知將死，密召李斯。
不傳詔，先讓他看一物：
是當年那尊“九州灰形”，己用鐵水澆鑄成實體，但故意留下裂縫——裂縫走勢，竟與焚書夜青煙幻化的“亡秦者胡也”字樣完全重合。
最後的交易：
嬴政指裂縫：
“朕死後，此物必裂。然朕要它…看起來完整。”
咳血，血噴鐵九州，裂縫吸血，暫隱。“李斯，你是鑄模者，當知如何補裂。”
李斯明其意：
皇帝要他偽造遺詔，扶胡亥上位。但他盯著那尊吸了皇帝血的鐵九州，
突然看見自己的結局——他將成為補裂的鐵漿，澆入裂縫，冷卻後與九州一體，卻也永遠困在其中。
他跪受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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