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有個小她六歲的弟弟,叫林垣,姐弟兩個歲數差得挺多,一開始代溝很嚴重。
上初中的時候,林薇很嫌棄林垣。那時候來我家住,半夜在被窩裡說小話,一大半眼淚都是在控訴她爸媽有了弟弟就不愛她了,她是多餘的。
我當時聽了很是共情,有天還難得臉上帶著哀愁地小聲問媽媽,她和我爸會不會有天也不聲不響給我造出個弟弟妹妹來。
我媽一臉爽朗地告訴我,絕無可能。因為她這輩子有我一個全自動闖禍精就己經夠了,再來一個,那完全是不可想象的,她還想活到九十九呢。
我當時就覺得,不聽話還是很有好處的。
後來林垣長大之後,林薇和他關係又慢慢好起來。我上次見林垣,還是林薇前腳從家裡逃婚跑出來,林垣後腳幫她打包了兩個大行李箱送到我家,姐弟倆配合默契,肯定是提前商量過的。
小夥子把東西送過來還被我們拉著不放,逼他先向老天賭咒發誓,要是走漏姐姐的行蹤就天打雷劈,才把他給放了回去。
我不知道林薇具體是怎麼和林垣交代的,反正她和我說,不著急,讓我先確認自己做好面對俞驍北的心理準備,再通知她。
我深以為然,要是麻煩了很多人組出一個局,最後我卻做了逃兵,那可真是無顏面對江東父老!
吃了螃蟹,又說了一大通話,我開始困得感覺眼皮有千斤重,眨一下眼就要流出一眶眼淚。林薇也開始呵欠連天,她一大清早就起來為面試做準備了,這對她常年睡懶覺的生物鐘來說是個不小的挑戰。
於是我們都決定回房間補補覺。
我想了想,覺得應該把那些暫時解決不了的事情都先放一邊去,再大的事也越不過養家餬口的工作。
今晚的首播內容早就定下了,要先播一個挺重要的商單,所以我必須養好精神。不然到時候不小心說錯話得罪了甲方,那就不是掙錢的問題了,要倒賠錢。
只能說沒辦法,工作使人謹小慎微。
遙想我從上大學時剛註冊“超大河豚Miao”這個賬號時,根本沒想過要投稿影片。
這麼複雜且不利於記憶的名字,當然不是我的本意。
我一開始只是想玩個諧音梗,在嘗試註冊“河豚苗”的時候,系統提示我有重名。
我無奈改成“河豚Miao”,還是不行。
之後我又在前面嘗試加“大”和“小”,還是不行。
最後我怒了,我加上了“超大”,這才終於沒有重名的了。
現在我覺得還好我最後試的是“超大”,“超大河豚Miao”比“超小河豚Miao”聽起來霸氣威武多了。
後來我的粉絲自發稱呼我為“河豚喵”,我覺得也很可愛,我現在用的虛擬形象也是以粉絲們給我繪製的印象圖為原型創作的——一個帶著河豚帽子和貓貓爪的長髮眼鏡娘。
反正剛註冊這個賬號的時候,我就是純粹愛玩遊戲,順帶著也會看看遊戲相關的各種資訊和實況。刷到了人家上傳我喜歡的遊戲極限速通的影片,看得我手癢癢的,覺得我應該也能挑戰。
埋頭練習了一段時間,還真讓我練出了一點兒成果。
我也很想顯擺一下自己的技術,讓別人誇我厲害,於是把速通成績好的影片投稿到了賬號上。
這些影片的播放量很有限,有時候破千都困難,純粹是自娛自樂,我也不在意,那時候完全沒想過有朝一日要靠這個賬號吃飯。
首到大二的寒假,我在家裡很無聊,翻自己的素材庫的時候,突發奇想,把打速通時各種滑稽搞笑的失誤給剪成了一個“弱智集錦”,再搭配上一些好玩的音效和背景音樂,放到了賬號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