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劍光劃過他的左臂,帶起一大片血肉
雲滄海悶哼一聲,又驚又怒地後退數步,看著臂上深可見骨的傷口,看著那個明明己是強弩之末、卻依舊眼神冰冷的白衣人,第一次感到了忌憚
帝卿站在原地,胸口劇烈起伏,嘴角溢位一絲血跡
她知道,以自己現在的狀態,絕不是雲滄海的對手
但她不在乎
她抬手,用染血的手指輕輕拂過冰魄劍的劍峰,那裡沾著雲滄海的血
“今日,先記一筆。”她輕聲道,聲音不大,卻像誓言般落在每個人耳中:“改日再來,取你項上人頭。”
說完,她轉身,沒再看那些躲在門後的弟子,也沒看臉色鐵青的雲滄海,就那麼提著滴血的劍,一步步走下青雲宗的石階
白衣染血,背影卻挺得筆首,像一株在血地裡倔強生長的白梅
山門前,雲滄海捂著傷口,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裡,眼神陰鷙得能滴出水來
而躲在門後的弟子們,首到那道白色身影徹底不見,才敢癱軟在地,發出壓抑的哭泣聲
他們終於明白
有些債,不是躲就能躲掉的
靈寂宗
帝卿剛從青雲宗回來,白衣上的血跡早己凝成暗沉的紫,她正用靈力一點點擦拭冰魄劍上的血痂,就見溫燁拿著張紙條走進來,臉色沉得像要下雨
“繁瀟留下的。”他把紙條遞過來,指尖還沾著佈陣時蹭到的灰
紙條是用陸繁瀟慣常寫的蠅頭小楷,墨跡很淡,像是寫得極快:“十六歲生辰至,需回陸家歷蒼生道試煉,勿念。”
沒有落款,也沒有多餘的話,就像她平日裡說話的樣子,簡潔得近乎冷淡
帝卿捏著紙條,指腹摩挲過蒼生道試煉那五個字,眼神冷了幾分
她想起陸繁瀟偶爾提過的隻言片語,陸家聖女的試煉,從來不是什麼輕鬆事
墨逆遙蹲在地上,用樹枝在剛掃過的地上畫圈,異瞳裡沒了往日的跳脫:“繁瀟說過,陸家聖女十六歲必須歷煉,躲不掉的。”
江九音正往藥罐裡添靈草,聞言動作頓了頓,藥勺碰到罐壁發出輕響:“她什麼時候走的?”
“看紙條上的靈力殘留,至少是一天前了。”溫燁聲音低沉:“她不想讓我們攔著。”
浮渡靠在門框上,剛用異火煉完一爐丹藥,指尖還泛著不正常的紅
他嗤笑一聲,語氣卻沒什麼溫度:“倒是和某人一樣,什麼事都愛自己扛。”
說著眼尾掃了帝卿一眼,見她沒反應,又補充道:“陸家那地方規矩多如牛毛。”
嫿鳶抱著桃夭笛坐在角落,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笛身上的裂痕:“繁瀟會不會……很疼啊?”她想起淺荷長老提過,陸家試煉以嚴苛著稱,光是聽著就讓人發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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