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五個月他沒日沒夜地研究陣法,不僅加固了靈寂宗的防禦,還推演了幾十種對付魔族的陣術,可每次看向忘川峰的方向,總覺得心裡發沉:“讓她去吧。”
他輕聲道:“她比我們都清楚自己在做什麼。”
陸繁瀟沒說話,只是站在溫燁身邊,墨綠色的眼睛望著閉關室的石門
她偶爾會窺見些零碎的畫面,畫面裡帝卿渾身是血,冰魄劍染著漆黑的魔氣,眼神冷得像淬了毒
她知道那是什麼,卻什麼也沒說
有些事,說了也沒用
元悅是上個月回來的
她剛到山門口就得知了許多的噩耗,哭暈了過去,醒來後一句話沒說,只是每天坐在曾經的寮房廢墟前,手裡摩挲著那枚長命鎖
江九音勸過她,讓她別總坐著,她只是搖搖頭,眼淚掉得更兇
這天傍晚,雪突然停了
閉關室的石門咔噠一聲,符文的光芒瞬間熄滅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裡的事,齊刷刷看向洞府的方向
腳步聲從裡面傳來,很慢,卻帶著一種讓人窒息的壓迫感
帝卿走了出來
她瘦了很多,原本合身的衣袍空蕩蕩掛在身上,臉色白得像紙,卻沒什麼血色
唯有那雙眼睛,黑得像深不見底的寒潭,裡面翻湧著什麼,卻又被死死壓住,只餘下一片冰冷
“卿卿!”江九音第一個迎上去,想遞過丹藥,卻被她抬手攔住
帝卿的目光掃過眾人,沒說話,只是抬手召出冰魄劍
劍光比五個月前冷了數倍,隱隱帶著龍吟般的嗡鳴,劍身上凝著層薄薄的冰霜,觸之即寒
“你……”溫燁剛想說什麼,突然瞳孔一縮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帝卿身上的靈力波動,己經是渡劫中期了
五個月,從化神中期到渡劫中期
這根本不是修煉,是在搏命
浮渡的臉色更白了,他能聞出帝卿身上的藥味,那是幾種極為霸道的丹藥混合在一起的氣息,藥效極強,副作用卻也致命,稍有不慎就會經脈盡斷:“你瘋了?”
他忍不住低罵:“拿那種藥糟踐自己!”
帝卿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查到了嗎?”
沒人問她查什麼
江九音從懷裡掏出幾張紙,上面是她和溫燁這五個月查到的線索:“我們在幾個死去的魔族身上找到了些標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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