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骨羅!它的指尖泛著灰氣,所過之處,磚石都在腐朽
“滾開!”浮渡的聲音帶著從未有過的暴怒,他將丹爐狠狠砸向骨羅,爐子裡的丹藥瞬間炸開,紫色的火焰騰起三丈高
骨羅被火焰逼退,卻發出桀桀的笑,灰氣順著火焰蔓延,竟將紫色的火苗都染成了灰色
“浮渡!”溫燁的陣紋及時罩住浮渡,可他的胳膊還是被灰氣掃中,瞬間泛起黑氣:“快用清靈丹!”
浮渡咬著牙吞下丹藥,看著自己胳膊上蔓延的黑氣,又看向倒在地上的陸繁瀟,眼底第一次有了恐懼
就在這時,城外突然傳來狼嘯!
兩道身影衝破魔氣,劍光在夜色裡劃出銀弧,像兩道閃電劈向骨羅和血煞:“靈寂宗的人,來晚了!”
是墨逆風兄弟!
他們身後跟著靈寂宗的弟子,約莫有百餘人,個個穿著青灰色的道袍,手裡握著劍,雖面帶稚氣,眼神卻亮得驚人
“師兄師姐!我們來了!”一個小弟子的聲音帶著哭腔,卻依舊舉著劍衝向最近的高階魔
墨逆風的嘯月劍劈開血煞的利爪,異瞳在夜色裡閃著兇光:“敢傷我靈寂宗的人,找死!”
墨逆遙的噬月劍纏住骨羅,與哥哥背靠背站著,聲音裡帶著喘,卻笑得張揚:“宗門的人說了,有事一起扛!死也要死在一塊兒!”
“誰讓你們來的!”帝卿的笛音一頓,青灰色的眼瞳裡閃過怒意,更多的卻是慌
“少廢話!”墨逆風一劍逼退血煞,衝她吼道:“你當我們願意來?還不是這幫小兔崽子,說什麼哪怕遞支箭也行,非要跟來!”
靈寂宗的弟子們立刻喊道:“我們自願的!”
“為了靈寂宗!”
“為了人族!”
他們的聲音稚嫩,卻在夜色裡撞出迴響,像一顆顆投入死水的石子
帝卿看著他們,又看向倒在地上的陸繁瀟
她的眼睛己經閉上了,春繁雙刀掉在一旁,藍色的蝴蝶紋在夜色裡暗下去
笛音突然變了調,不再是防禦,而是帶著玉石俱焚的狠勁,冰藍色的音波像無數把刀,同時刺向骨羅和血煞,也刺向周圍的高階魔
“殺!”她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嘶吼,卻比任何時候都要清晰
江九音將陸繁瀟的身體抱得更緊,另一隻手甩出最後幾張符,金色的符文在她掌心炸開,映著她淚流滿面的臉:“繁瀟,你看,他們來了……”
嫿鳶的笛音也跟著哭了,不成調,卻帶著股豁出去的勁,震得高階魔紛紛捂耳
溫燁的陣紋擴大到極致,將靈寂宗的弟子護在其中,自己卻被骨羅的灰氣掃中了胸口,咳著血往後倒
浮渡將最後一爐丹藥扔向天空,這次沒有炸響,而是化作無數光點,落在每個同伴身上
那是他壓箱底的護心丹,用自己的異火煉了整整三年:“都給我活著……”
墨逆風兄弟的劍光越來越快,卻也越來越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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