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建英本想讓大弟弟好好教訓周慧蘭一頓,往常只要趙建忠一教訓,周慧蘭立馬慫了。但今天,趙建英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兒,周慧蘭這勁兒......她竟敢拿菜刀!萬一傷了建忠咋辦?
趙建英趕緊拉住趙建忠,和趙建政一起把趙建忠拉進臥室。
趙建忠酒勁上頭,罵罵咧咧幾句,很快啞火一頭倒在床上呼呼大睡。
周慧蘭拿著菜刀回了廚房,趙建英見周慧蘭把菜刀放下,鬆了一口氣,攆去廚房聲音放低。
“慧蘭,我這人說話直來直去,我是啥人你最清楚。我不就是想讓明宇娶個好媳婦,你們一家子合合順順的?可是你看這個林清言——她實在是沒家教。進門第一天就把媽氣成這樣,長輩還沒動筷子,她倒先把菜端走了,這成什麼了?”
周慧蘭冷冷道:“你咋不說你們讓她去廚房吃?她是客人,是明宇媳婦,第一天進門。”
趙建英可是個能屈能伸的人,聲音又軟和很多。
“媽那麼大歲數了,就那麼一說,你還跟她計較?人說老小孩老小孩,你就當媽老糊塗了。但明宇的婚事,可不是兒戲。咱家明宇學歷高,人長得好,工作也好,不說咱們高攀吧,總得找個門當戶對的。林清言就是個打工的,往後只會拖明宇的後腿。我可是明宇親姑,我能害他?”
周慧蘭手裡的鍋鏟砸在案板上,哐哐響。
“哼!別以為我不知道,介紹成一對兒,兩家抽紅,一千塊錢!趙建英,為了一千塊錢,想方設法攪黃明宇的婚事,有你這麼當姑的?”
周慧蘭絲毫不給趙建英面子。
“小宇想娶誰,他自己定!我就看著清言好!”她聲音不大,卻透著罕見的硬氣,“什麼拖後腿?我跟建忠就是老農民,沒退休金,人家不嫌棄我們就不錯了!”
趙建英惱羞成怒。
“你咋能這麼說?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那個幼師我見過,利利索索,說話溫溫柔柔,見人就笑。比姓林的好百倍。我可告訴你,錯過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姓林的是長得好,長得好能當飯吃還是能當錢花?哼——我把話給你撂這兒,明宇要是和姓林成了,往後你們家肯定雞飛狗跳!”
正說著,趙明宇端著空碗盤下樓。周慧蘭探頭一看——湯和菜都快見底了,心頓時落回肚子。
“清言吃得慣吧?”
“慣。”趙明宇臉上帶了點笑,“言言說,媽做的菜特別好吃。”
周慧蘭嘴角忍不住往上揚,兒媳婦的誇讚,讓她亂糟糟的心情瞬間好轉。
趙建英一把拽住侄子,壓低聲音,一臉“掏心掏肺”。
“明宇,大姑說句不好聽的——這姓林的真不能要!那就是個禍害!大姑做媒見得人多了,這種人就是看著面上光鮮,娶回家那就是個菩薩,得供著。
再說她爸媽沒保障,她自己就是個打工的,萬一哪天公司不讓她幹了。哎呦喲......她肯定拖累你。
你媽傻,還給她一萬零一,我跟你說,咱這邊可沒有這麼高的見面禮。給了一千塊就是高看她了。你去,把錢要回來,你爸掙錢可不容易,姓林的就是看上咱家的錢了。”
趙明宇看著她,眼神里都是譏諷。
“你說清言看上咱家的錢?哈哈哈——大姑,你知道清言家是幹什麼的嗎?”
趙建英皺眉:“幹啥的,還能是開銀行的?”
“清言謙虛兩句,你還當真了?她爸是海城一高校長,她媽是中醫院醫生。她自己也是研究生,和我同一個學校。她成績比我還好,她已經考上了海城人民法院。一百多個人搶一個位置,就錄用她一個。你說她稀罕那一萬零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