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明宇語氣裡都是嘲弄。
“還說她拖累我。我們家不拖累她就是好的。我爸我媽沒有退休金,她都沒有嫌棄我,你憑什麼讓我嫌棄清言?”
院子裡死一般寂靜。
“......啥?海城。法院?”趙建英舌頭打結,“她......比你還厲害?”
趙明宇沒答,只哼了一聲,轉身上樓。還有句話他沒說——林清言的小叔林致新,是海城電廠的副總。他能進電廠,多虧林清言從叔叔林致新那裡得到了內部訊息。
周慧蘭長長舒了口氣。她早知道清言家世,兒子讓瞞,她就瞞著。沒想到,還真瞞出么蛾子來了。
呵,打臉了吧?
她恨恨地想:都怪趙建忠!明明知道兒子高攀,還跟著這群不知死活的東西擠兌兒媳婦!作死!
水龍頭開到最大,“嘩啦啦”的水聲格外暢快,像周慧蘭此刻的心情。
水濺到趙建英身上,趙建英後退幾步,撞到門上。趙建英臉上青紅交錯,像開了染坊。
趙建梅卻瞬間活絡了,眼睛放光:“哎呦我的乖乖!明宇媳婦家這麼硬!大姐,那你還不趕緊求求清言,讓她給孟浩找個好工作!這可是實在親戚!”
趙建政眼珠子滴溜亂轉,不知在盤算什麼。
李秀蓮酸得冒泡:“怪不得大嫂拚死護著!原來是早摸清底細了!校長......醫生......哎呦,還不是看上了人家條件好!哎呦,這回人家草雞變鳳凰嘍。”
趙建英張著嘴,一個字也吐不出來。她剛才還顯擺孟浩考公考編——人家林清言竟然是海城人民法院的!她還讓人家跟孟浩學?
臉疼。火辣辣地疼。
但趙建英是誰?她能屈能伸,見風使舵的本事刻在骨子裡。只愣了幾秒,她心裡那算盤“噼裡啪啦”已經打響了——怎麼開這個口?讓林清言幫忙,得挑什麼時候?用什麼由頭?
“就你能耐!”大姑父恨恨瞪她,“人家的事你瞎摻和啥?好好的親戚,全讓你得罪光了!”
趙建英沒理丈夫。她可是趙明宇親大姑,就算剛才說了那些話,那又咋了?林清言嫁進來,也得喊她一聲姑。她是長輩,長輩就算錯了,小輩也得受著。
看著二樓緊閉的房門,趙建英的眼神深了。
李秀蓮扯著趙建政咬耳朵,滿臉羨慕嫉妒恨,又把兩個打遊戲的兒子罵了一通。臨走前,她拽住丈夫,壓低聲音:“等他們結了婚......再說。”
老二一家走了。
大姑父罵罵咧咧地甩手出門。孟靜和王強見狀,趕緊抱著孩子跟上。趙建英還想跟周慧蘭套近乎,可週慧蘭繃著臉,眼皮都不抬。趙建英咂咂嘴,只能先走。
反正一個村,隨時能來。
林清言和趙明欣下樓時,只剩趙建梅還賴在沙發上。一見林清言,趙建梅立刻堆起笑迎上去:“清言啊,來,跟小姑說說話!”
林清言淡淡看她一眼——你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