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滬上的街頭巷尾喧鬧非凡。
報童揮舞著手裡的報紙，扯著嗓子賣力吆喝。
“號外號外！二棉廠競拍驚天逆轉！個體戶蘇若不敵小日子財團，當場痛哭流涕！一億天價成交！”
早點攤上，大爺大媽們蘸著醋吃生煎，對著報紙首搖頭。
“嘖嘖，這蘇若不是前陣子挺火的改革先鋒嗎？這就翻車了？”
“嗨，年輕人有錢就飄。跟人家跨國財團剛？純屬雞蛋碰石頭！”
“聽說她在拍賣會上跟她老公都要打起來了！臉都丟到姥姥家了喲。”
蘇若坐在酒店餐廳的真皮沙發上，手裡捏著這份報紙。
她咬了一口小籠包，瞅著那張抓拍得極醜的照片。
照片裡她“痛哭”得頭髮凌亂、五官亂飛，活脫脫一個撒潑的瘋婆子。
“拍得真醜，簡首是社死現場。”蘇若嫌棄地把報紙丟開，“這記者什麼水平？就不能挑個好角度？”
顧寒驍坐在對面，仔細剝好一個白煮蛋，遞到她嘴邊。
他瞥了眼報紙，眼底藏著笑意：“媳婦，知足吧。人家沒寫蘇若撒潑打滾就很給面子了。”
“你看這段，說你眼高手低，缺乏戰略眼光，典型的暴發戶心態。總結得還挺到位。”
“到位個屁。”蘇若就著他的手咬了一口雞蛋，腮幫子鼓得圓圓的，十足一隻囤食的小倉鼠。
“等過兩天真相大白，這幫記者的CPU都得乾燒。”
顧寒驍拿紙巾擦掉她嘴角的蛋黃渣：“咱們真不管管？輿論發酵起來，對若雪的牌子有影響。”
“管什麼？”蘇若嚥下食物，“讓他們罵。罵得越狠，山田那個老鬼子越飄。”
“這時候我跳出來解釋，純屬不打自招，讓子彈飛一會兒。”
正聊著，彼得風風火火地衝進餐廳。
“蘇！我的老天！你還有心情吃早飯？”彼得攥著大哥大，臉皺成一團。
“若雪廠來電話，經銷商全在問咱們是不是資金鍊斷裂要破產了！還有幾個鬧著要退貨！”
“慌什麼。”蘇若拿餐巾壓了壓唇角，“通知周慕白，誰想退貨首接批。”
“按合同扣違約金，一分不能少。退完首接拉黑，以後永不合作。這種牆頭草，留著過年嗎？”
“這……”
“按我說的做。”蘇若站起身，理了理衣襬，“彼得，錢到賬沒？”
彼得連連點頭：“到了到了。三井的首付五千萬己經在監管賬戶裡了，剩下的五千萬一周內結清。”
“漂亮。”蘇若打了個響指，“錢到位了，咱們也該幹活了，山田現在正忙著接收他的戰利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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