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提供一種合作方式，放在你這裡賣，然後分成。”
“分成？”孫經理滿臉疑惑。
“很簡單。”蘇若耐心地解釋。
“我把衣服放在你這裡，你們提供櫃檯和售貨員。”
“賣出去一件，咱們分一件的錢。我七，你三。”
“什麼？七三開？你七？”孫經理屁股跟裝了彈簧一樣，從椅子上蹦了起來。
“不可能！我們國營商場，從來沒有這種規矩！最多五五開！”
“五五開？”蘇若笑了。
“孫經理，你還沒搞清楚狀況。現在，不是我求你賣，是你的顧客等著我賣。”
“既然沒誠意，那就算了。外面的自由市場，地方大得很。”她站起身，作勢要走。
“等等！”孫經理一把拉住她，急得滿頭大汗。
他現在腦袋裡只有一個念頭：絕不能放蘇若走！要不他今天絕對沒法收場。
“七三……七三就七三！但是，必須用我們商場的包裝，不能留你個人的任何痕跡！”這是他最後的底線，他不想為一個體戶做嫁衣。
蘇若轉過身，看著他，一字一句地丟擲了自己最後，也是最關鍵的條件。
“不但要留，還要在櫃檯最顯眼的位置，給我掛一塊獨立的牌子。”
“牌子上的字我都想好了。”
她伸出手指，在空中輕輕劃了兩下。
“就叫——若雪。”
“若雪？”孫經理喃喃自語。
他從沒聽過這種要求。
給一個體戶的衣服立牌子，這簡首是天方夜譚！
這要是被上面領導知道了，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孫經理，”蘇若的聲音冷了下來。
“我的衣服，要有自己的名字。”
“今天你掛上‘若雪’的牌子，明天整個省城都會傳開：百貨大樓有全城最時髦的衣服。是你求著我賣的衣服。”
“這個免費的廣告，你要不要，自己掂量。”
孫經理看著蘇若那張自信到發光的臉，又想起外面那一張張渴望的臉。
他腦子裡兩根弦兒在打架，一邊是丟烏紗帽的風險，一邊是衝破天的業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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