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師傅，咱們的牛仔褲質量沒得說，可顏色太單一了。”
蘇若的手指在那硬挺的丹寧布上輕輕滑過，眉頭微微蹙起。
旁邊的錢師傅湊過來，看了一眼，也跟著嘆氣。
“廠長，這牛仔布就是這樣，結實耐磨，可顏色上確實沒什麼花樣。”
“咱們廠裡現在產量上來了，可要是總賣這一個顏色，客人早晚會看膩。”
蘇若心裡清楚，省一廠吃了這麼大的虧，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他們下一次的反撲，很可能就是從款式和顏色上下手。
“若雪”想要一首領先，就必須在他們反應過來之前，拿出更亮眼的東西。
“錢師傅，你以前在老印染廠待過，認不認識這方面手藝好的老師傅？”
蘇若把手裡的牛仔褲放下，看向錢師傅。
錢師傅一愣，隨即陷入了沉思，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手藝好的……倒是有那麼一個。”
他搓了搓手，語氣有些遲疑。
“那人叫劉望山，祖上三代都是幹染布的，人稱‘劉染匠’。”
“他那手絕活別說咱們省，就是放到全國那也是數得著的。”
“他能把一塊白布，染出七八種顏色過渡，比天上的雲彩還好看。”
蘇若的眼睛亮了。
“那他人呢？現在在哪家廠子？”
錢師傅的表情變得古怪起來，他壓低聲音。
“人就在省一廠。”
“不過……”
他頓了頓，指了指地下比劃了一個燒火的動作。
“現在……在鍋爐房燒鍋爐呢。”
“燒鍋爐？”
蘇若簡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麼一個技術大拿，竟然被安排去燒鍋爐？
“嗐！還不是因為脾氣太臭，得罪了領導唄。”
錢師傅搖著頭，滿臉都是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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