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慕白捂著電話聽筒，對正在畫設計稿的蘇若比了個手勢，無聲地吐出三個字。
“紅星廠”
蘇若停下筆，接過電話。
聽筒裡的雜音，襯得她的嗓音格外平穩。
“你好，我是蘇若。”
電話那頭的李志沒想到能首接跟正主通上話。
他喉頭滾動嚥了口唾沫，嗓子發乾。
說話的聲音壓得又低又快，生怕被人聽見。
“蘇廠長，你好。報紙上的招聘，說的都是真的嗎？”
“特別是……檔案的問題，你們真能解決？”
這才是懸在所有人頭頂的那把刀。
“李工程師，報紙上每一個字，都算數。”蘇若的語氣有一種讓人信服的力量。
“至於檔案，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紅星廠留不住人，就沒資格用檔案捆人。”
“這件事，交給我們。”
她沒說具體怎麼做。
但那份篤定透過電波傳了過來。
李志狂跳的心，莫名安定下來。
李志的音調拔高，是豁出去的決絕。
“蘇廠長，我想過去！不光我，我們科裡好幾個兄弟都想走！我們信您！”
“歡迎。”
蘇若只說了兩個字。
她和李志約定了時間和方式。
為免引人注目，他們將分批以探親的名義悄悄北上。
掛了電話，周慕白擰著眉頭。
“檔案不好辦，曹國華在滬上經營多年，勞動局那邊肯定打了招呼。”
“他能打招呼，我們也能。”
蘇若站起身，走到窗邊。
樓下託兒所裡傳來孩子們一陣陣的笑鬧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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