套房裡連扇窗都沒開。憋悶得人胸口首發緊。
彼得雙手胡亂抓撓著頭髮。他在屋裡來回轉圈。昂貴的定製皮鞋在地毯上蹭來蹭去。硬是磨出嘎吱嘎吱的急促聲響。
“把自己反鎖在房間裡？不是，蘇若，你腦子壞了吧？”
彼得腳跟一頓，死死踩住地毯。他拔高嗓門吼過去。
“外頭廠子幾千號人正張著嘴等著米下鍋呢！違約金能把咱們砸個稀巴爛！你這會兒鬧脾氣？還是就地打坐立地成佛啊！”
蘇若連個正眼都沒給他。她一把拉開實木椅子。
穩穩當當坐下。手腕一翻。她從包裡抽出一張空白的A4紙。
“吵死了。去，把門鎖上。”
她頭也不抬。甩出的話又冷又硬。全然是一副說一不二的做派。
“別逼我動手扔你出去。”
對上這副要把牌桌全砸了的架勢。彼得滿肚子亂竄的邪火當場被壓了個乾淨。
他拖著步子挪到門邊。咔噠一聲落了鎖。
“行，行！我今天算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陪你瘋到底了！”
彼得背靠著門板大口喘著粗氣。
“門鎖死了，霍啟剛那幫人就能良心發現了？咱們這屬於物理隔絕催債是吧？”
蘇若全當背後沒這個人。她拔開鋼筆帽。
唰唰唰幾筆。她在白紙最頂端寫下三個大字，霍啟剛。
“過來。教你點高階局的玩法。”
她拿筆桿敲了敲桌面。
彼得不情不願地湊過去。他探著脖子瞅。
只見蘇若筆尖一拖，拉出一條長線。另一頭連上了個新名字，張經理。
緊接著她在倆名字正中間。毫不客氣地畫了個碩大的王八殼。
旁邊飛快地補上三個字，牌搭子。
彼得眼皮狂跳兩下。他差點背過氣去。
“你這……畫連環畫呢？幼兒園大班畢業了嗎？”
他指著那個王八殼唾沫星子亂飛。
“這層窗戶紙不用你捅我也明白！霍老賊能全盤掐斷咱們的財路，靠的根本不是正經商業手段！玩的就是這種見光死的人情世故！”
“然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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