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老子三天沒吃過一頓飽飯了，她們倒好，又是肉湯又是蓋房。”另一個人有點心虛。
“當初跟紅星廠那邊……是不是站錯隊了？”
“回來個屁！”老三啐了一口，“蘇若那娘們兒記仇得很。”
“當初咱們帶頭鬧事罷工，她可是記在小本子上的。”
“現在看她發財了想回來？門兒都沒有！走走走，看著就心煩，兩個億……咋不噎死她呢！”
幾個人罵罵咧咧地走了，背影裡透著一股子落魄狗的酸氣。
蘇若其實早就瞥見他們了。但她連一個餘光都懶得給。
獅子會在意幾隻蒼蠅的嗡嗡聲嗎？
熱鬧過後，蘇若在眾人的簇擁下走進了廠辦大樓。
顧寒驍沒跟著上去。他是個明白人，這是蘇若的主場，他在旁邊杵著，反而會讓大家拘束。
“媳婦，我就不上去了。”顧寒驍靠在車門上，戴上墨鏡，“我去旅部把手續補了，順便跟老梁吹吹牛，晚上來接你。”
“行，路上慢點。”蘇若也沒挽留，衝他揮了揮手。
目送吉普車離開，蘇若一轉身，臉上的笑容斂去，換上了一副幹練和嚴肅的神色。
“慕白，林工，還有財務老張，都到會議室來。”蘇若一邊往樓上走，一邊解開西裝的扣子。
“既然大夥兒都這麼高興，那就趁熱打鐵，把這塊鐵，給我砸實了。”
周慕白一聽這話，就知道真正的“硬仗”要開始了。
他趕緊收起那副嬉皮笑臉的樣子，從包裡掏出筆記本，一路小跑跟上。
若雪廠的會議室裡，長條桌被擦得鋥亮。
蘇若坐在主位上，身後是一張巨大的石門市地圖。
“人都到齊了？”蘇若環視了一週。
“到齊了。”周慕白坐下，開啟筆蓋，“各部門負責人都在。”
“好。”蘇若沒再多言，首接從包裡拿出一份厚厚的檔案，“啪”的一聲拍在桌子上。
“這就是我在港島熬了三個通宵做出來的《若雪工業園一期規劃書》。”
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那份檔案上。
“兩個億聽著很多，但要是撒胡椒麵一樣撒下去，連個響都聽不見。”
蘇若拿起粉筆，轉身在黑板上寫下三個大字——【工業園】。
“我們要建的，不是幾個廠房。”蘇若用力敲了敲黑板，“是一座城。”
“一座屬於若雪的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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