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虎站在客廳中間，手裡端著個黑色記事本，彙報得一板一眼。
“老闆，辦事處的線路我明天帶兄弟們去電信局拉通。外頭院牆加裝倒刺鐵絲網，門口設立雙崗。”
“地下室鍋爐房派兩個人死盯著，必須保證暖氣管夠。車庫三輛越野車全加滿油。周邊派出所和街道辦的見面禮，我也備齊了。”
蘇若舒服地陷在真皮沙發裡，腳跟一蹭，踢掉腳上的羊皮小靴子。
“辦事處掛牌子，動靜小點。誰來問，就說是南方做服裝生意的普通公司辦事處。底牌藏嚴實了，咱們主打一個扮豬吃老虎。”
李虎連連點頭，合上本子，轉身退出套房，順手帶上房門。
顧寒驍脫下那身扎眼的軍裝常服，掛在衣帽架上。
他轉身進了洗手間，水龍頭“嘩啦啦”的放水聲傳出。
沒多大會兒，顧寒驍端著一個紅雙喜搪瓷盆走出來，水面上蒸騰著熱氣。
他把盆穩穩放在茶几旁，單膝點地。寬大的手掌探進水裡，仔細試了試水溫。
這姑奶奶嬌氣得很，燙了冷了都要鬧脾氣。
“過來泡腳。”男人聲音低沉。
蘇若光著腳踩在羊毛地毯上，溜達過去。
兩隻白嫩的腳丫子剛踩進水裡，水溫恰到好處。
顧寒驍的粗礪的指腹按在她的腳底穴位上，力道拿捏得極準，舒服得她首哼哼。
“秦牧丟下的東西，不看看？”顧寒驍一邊熟練地按腳，一邊用下巴點了點茶几上的純銀名片盒。
蘇若伸手撈過名片盒。這玩意兒做工精細，分量壓手，正是秦牧在火車站硬塞給她的那個。
蘇若纖長的手指捏住盒子邊緣，在底部用力一按。咔噠一聲微響，底層暗格彈開。
裡面緊緊塞著一張疊成方塊的薄宣紙。
蘇若把宣紙抽出來，一點點展平。
居然是一張純手繪的京城二環勢力分佈圖。
上面用紅、黑、藍三種顏色的筆，密密麻麻標著各種據點和符號。
紅色的圈，是秦老二的產業。藍色的叉，是秦老三的地盤。
黑色的實線，則是秦家控制的供貨商暗網。
這張薄薄的宣紙，首接把秦家內部的老底全給掀了。
“這秦牧，是被你套走那三十五家商場坑急眼了。”顧寒驍抬頭掃了一眼地圖。
“他自己動不了那兩個叔叔，把圖交給你，這是算盤珠子都崩你臉上了，想拿你當槍使。”
“他想當黃雀，想得倒是挺美。”蘇若拿手指點了點宣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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