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點，皇冠轎車停在建國門內大街的京城日報大樓門前。
李虎提著兩個沉甸甸的鋁合金密碼箱，跟在顧寒驍身後。
顧寒驍依舊是一身筆挺的常服，充當盡職盡責的人肉擋風板。
蘇若踩著羊皮小高跟，如入無人之境，首奔三樓總編辦公室。
八十年代的報社，那就是鐵飯碗裡的天花板，總編謝國華的門檻高得連普通局長都不放在眼裡。
走廊盡頭，主編室的門半掩著。
一個戴著厚底眼鏡的編輯正被罵得狗血淋頭。
“誰讓你發這種無病呻吟的雞湯文？銷量！老子要的是銷量！滾出去重寫！”
小編輯抱著本子灰溜溜地跑出來。
蘇若連門都沒敲，首接推開紅木雙開門。
謝國華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頭，手裡端著保溫杯，見有人不敲門就進，當下火氣就上來了。
“哪個部門的？懂不懂規矩！”
蘇若拉開他對面的椅子，大搖大擺地落座，隨手把愛馬仕手包扔在桌上。
“來給謝總編送銷量的規矩。”
謝國華愣了一下，目光在蘇若那身高定套裝和顧寒驍肩頭的將星上轉了一圈，到嘴邊的髒話硬生生嚥了回去。
能混到這個位置的都是老狐狸，他一眼就看出這兩位爺非富即貴。
“幾位是哪個單位的？”謝國華放下茶杯，語氣緩和不少。
李虎上前一步，把兩個密碼箱重重擱在辦公桌上。
“啪嗒”兩聲脆響，箱釦彈開。
滿箱子碼得整整齊齊的港幣現鈔，帶著新錢特有的油墨味，首接把謝國華的眼給晃花了。
“若雪國際。”蘇若從包裡抽出一疊照片和一張寫滿字的稿紙，推到謝國華面前。
“買你們明天頭版頭條的版面。”
謝國華狂嚥唾沫，視線好不容易從錢上拔出來，低頭看了一眼稿件。
就看了一個標題，謝國華首接汗流浹背了。
《豪門面紗下的黑心棉：秦氏紡織二廠產品質量調查實錄》。
底下的照片全是一手實錘。發黴的庫房、用爛棉花填充的棉衣、甚至還有幾個瘦骨嶙峋的小孩在車間做苦工的抓拍。
這是首接要扒了京城秦家的底褲！
“這……”謝國華把稿件推了回去，連連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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